府,不过一座镶金囚笼。
“王爷!八百里加急!”亲卫撞开殿门,扑跪在地时连嗓音都劈了岔,“京师……皇帝驾崩了!”
“哐当——!”
玉杯从朱高煦指间滑落,在青砖上炸开晶莹的碎片。酒液蜿蜒如血,浸透他蟒袍下摆。他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巨锤击中颅顶,耳畔轰鸣不止。
大哥……死了?
那个压了他二十多年的肥胖身躯,那个被父亲嫌弃“多疾”却偏生活得很久的太子,那个登基后假惺惺给他加禄米、赐珍宝的“仁君”,竟在洪熙元年五月十二日轰然倒塌!
癫狂重生,野心裂枷
“哈……哈哈哈!”朱高煦猛地攥紧铁瓜锤,指节爆出青白。
起初是压抑的闷笑,继而变成癫狂的嘶吼,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他踉跄起身,一脚踹翻案几,任由奏章、珍宝滚落满地。
四十七年的人生在此刻割裂——
前半生是靖难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靖难第一骁将”,是父亲拍肩笑赞“此子类我”的骄傲;
后半生却是被圈禁的藩王,是连儿子都护不住的失败者!
“朱瞻基……黄口小儿!”他喘着粗气盯向天幕上侄子稚嫩的脸,眼中淬出毒火。父亲朱棣能踩着他哥朱允炆的尸骨夺位,他朱高煦为何不能?!
蛰伏的野心如遇滚油,轰然焚尽所有颓唐!
天赐良机,暗涌杀机
“来人!”朱高煦赤目如电,嘶声喝令:
“速召山东都指挥使靳荣!告诉他,当年允诺的‘济南开门’,该兑现了!”
“传信赵王府!问三弟可还记得爹驾崩时,杨荣那帮人是如何秘不发丧、熔漆为棺的?!”
一条条指令从乐安这座囚笼中疾射而出。他抚摸着铁瓜锤上的血锈——那是当年击杀兵马指挥徐野驴时溅上的。嗜血的快意再次涌遍全身。
父亲死了,大哥死了,龙椅上只剩个二十岁的朱瞻基。
“爹,您总说大哥能守江山……”朱高煦对着虚空狞笑,“今日儿便叫您看看,这江山该由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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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猩红,“洪熙元年五月,仁宗崩!”八字如血刃,刺破洪武君臣对“永乐盛世”延续的最后一丝幻想。奉天殿前,死寂如渊!连呼吸声都仿佛被这惊雷般的讣告碾碎,唯余深冬寒风卷过丹墀,刮得人骨髓生寒。
龙椅之上,朱元璋瞳孔骤缩,枯槁的手猛地抠进鎏金御案边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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