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着。
宁长老站在碑林里,站了足足一炷香。
一炷香之后,他下山去了西院。
第一旬、第二旬、第三旬,洗兵门里渐渐有了一样东西。
外门弟子私下里管它叫“西院热”。
一开始是笑,后来是看,再后来是学。
有人偷偷在院子里踏风,踏得一院子都是脚印。
有人偷偷在西墙角闭着眼站桩,站到腿发麻。
有人跑到伙房去问周伯,西院那点水是什么水。
有外门的女弟子,把阿满那三柄连鞘的旧刀画在纸上,贴在床头。
门中的几位执事长老起初恼火,管了两回,越管越多。
到最后连试兵会点名的那位长老自己都不作声了,因为他在点名的场上,看见了祝小七踏出来的那半步。
他看见了,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宁长老什么也不管。
他只是把西院那口井的事,又改了一回。
原本关平是一日一报,后来改成半日一报。
“今日井里四指深。”关平道。
宁长老嗯一声。
第二日又来。
“今日井里七指深。伙房的周伯拿它洗了锅,说他腿不疼了。”
宁长老把手里的茶盏放下。
“把周伯的活减一半。”他道。
到了第一月末,宁长老亲自去了一趟西院。
他站在院子当中,看着那面补过的墙。他伸手在那几块砖上摸了一下。砖是温的。
他站了很久,最后开口,把话问出去。
“张先生。”
张远从堂中出来,站在他的面前。
“老夫有一句话,想问。”宁长老道,“贵门这四十一个人,练的是什么功。”
“没有功。”张远说。
宁长老眉头一动。
“他们练四样。”张远道,“听锋,九淬,追风,一韵。”
“哪一门哪一派。”
“我自创的。”张远道。
宁长老站在夕阳里,把“自创”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三遍。
“自创一门,可立门。”他道,“四门自创,那是开宗。”
“谈不上。”张远说。
宁长老看着院子里那四十来道身影。
“老夫一生,只做过两件事。”他缓缓道,“洗兵,守池。”
“洗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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