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兵,我从来没有想过,兵还能被人从外面洗净。”他道。
“你们这不是洗兵。”他说,“你们是在洗人。”
张远看着他,没有答。
那一夜,宁长老没有回东院。
他在西院院门口的石阶上坐到半夜。
坐到半夜,他把话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人,能洗吗。”
张远从堂中走出来,站在檐下。
“能。”张远说。
“洗下去,会死人的。”宁长老道。
“会。”张远说。
“洗兵门的祖训说,人不能洗。”宁长老抬起头,“说洗了人,就要担因果。”
“你们这句话,”张远道,“是从哪一年开始的。”
宁长老沉默了很久。
“八百年前。”他道。
“八百年前,有一位老人来借池。”他说,“他借了三月,池底的支脉便堵了。”
“那位老人借池做了什么。”张远问。
“不知道。”宁长老道,“他走的时候,把池底封了,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不要让上头听见。”宁长老道。
张远站在檐下,没有动。
“上头是谁。”他问。
宁长老摇头。
“老夫是第三代大长老。”他道,“八百年里,这句话传了五代人,只有大长老知道。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八百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来。”
张远抬起头,看向落照山的方向。
夜色里,六十来座碑立在山腰上,看不见,却像六十道竖着的光。
“我知道。”他说。
宁长老一怔。
“什么。”
张远没有答。他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三个月后,我给贵门通脉。”他说,“通完脉,你们这一池水,会热起来。”
“然后呢。”
“然后,”张远道,“你们要想清楚,是继续洗兵,还是也洗一次人。”
宁长老坐在石阶上,看着这个气机比常人还低的年轻人,忽然生出一种很怪的感觉。
那一夜之后,宁长老再没有问过第二遍。
他只是把试兵会的日子往前挪了三日,又亲自在演武场边多加了三排座。
试兵会定在第三个月初一。
这是洗兵门一年里最重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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