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骨骼与苍白的皮肉,在冻土膏那蕴含地脉生机的刺激下,开始贪婪地吸收、融合那股冰寒中的“生”意。
细微的幽蓝脉络在苍白皮肤下若隐若现,如同新生的、冰冷的血管网络。
林默的意识在冰与火的炼狱中沉浮。剧痛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汐,反复冲刷着残存的意志。
每一次即将被彻底淹没时,阿莱扑向枪口的嘶吼、陈伯血泊中的推搡、沈三篙燃尽自身时的凝视……那三张血色的面孔与“活下去”的托付,便如同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识海,带来更深的痛苦,却也带来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光。
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因用力而渗出淡金色的血丝。
新生的、冰冷的左手五指,无意识地深深抠进身下坚硬冰冷的玄武岩石台,留下五道清晰的、带着蓝金色泽的指痕!
石室角落,伊万看着石台上那具在冰火煎熬中不断抽搐、却始终未曾彻底崩溃的身体,冰蓝色的眼眸中,那野性的凶光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悸所取代。
他见过无数在西伯利亚冻土上挣扎求生的野兽,却从未见过如此顽强的生命力,如此恐怖的自愈本能,以及那具残破躯壳下,如同深渊熔炉般燃烧的、近乎非人的意志。
他默默地从壁龛里又挖出一大坨冻土膏,沉默地走上前,再次粗暴地拍在林默身上新的伤处。这一次,动作似乎……少了一丝纯粹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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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内,时间恢复了流淌,空气里却弥漫着比破碎的咖啡杯和凝固的血迹更沉重的死寂。
吧台上,那只属于林默的焦黑断掌静静躺着。
其表面,那个荆棘缠绕的滴血弯月蚀刻图案,在昏暖的灯光下散发着冰冷邪异的光泽。
断掌旁,是那枚被渡翁古玉光晕重新包裹、暂时禁锢了切割意念的黑色峨眉刺。
惊鸿的身影已退回卡座最深的阴影,墨色的旗袍上,几点喷溅的血迹如同凄艳的梅花。
青铜面具下,呼吸虽然依旧急促紊乱,却已强行平复。
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眸,惊悸未消,却更多转化为一种冰冷的、近乎狂热的探究,死死锁定着断掌上的血月图案。
方才那来自虚空深处、冰冷舰队的毁灭幻象,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司徒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在断掌、惊鸿、以及吧台后沉默的渡翁身上来回扫视。
他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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