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翁温润的眸子深处,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冰冷。“以‘血月’为引,聚天下英杰为薪?司徒远,你背后的‘主人’,好大的胃口!好深的算计!”
“算计?”司徒远不以为然地摇头,笑容依旧得体,“这是大势!是进化!是筛选!旧日的江湖已死,新的秩序将在‘灯塔’的光辉下建立!渡翁前辈,您守护这‘忘川渡’千百年,渡的是迷途的魂,也该渡一渡这…时代的洪流了。”
他再次将那张玉白纸笺向前推了推,“一份邀请,一个坐标。我家主人,在‘灯塔’之上,静候您的‘渡船’。”
渡翁沉默。枯瘦的手指在剧烈颤抖的黄铜罗盘上缓缓摩挲。
温润的目光扫过司徒远那张写满算计的脸,扫过阴影中气息冰冷的惊鸿,最终落在那只焦黑断掌的血月图案上。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被这“灯塔”蛊惑的“薪火”,如同扑火的飞蛾,涌向那荆棘缠绕的血月深渊。
看到了冰冷的舰队撕裂天幕,看到了这繁华的钢铁丛林在毁灭的光辉下化为焦土。
“薪火…”渡翁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悲悯,如同在为即将逝去的时代唱响挽歌。“若这薪火,最终焚尽的是引火者自身呢?”
“那便焚尽。”司徒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而笃定,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能点燃灯塔照亮前路的,便是好薪。烧成灰烬的,不过是…无用的残渣。”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惊鸿,“惊鸿小姐,您意下如何?‘灯塔’的光辉,足以照亮您追寻‘源头’的迷途。”
惊鸿隐藏在青铜面具后的目光微微闪烁,落在断掌的血月图案上。
那冰冷的毁灭幻象带来的惊悸,与对“源头”终极秘密的渴望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最终,那抹淡色的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一个冰冷沙哑、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第一次在咖啡馆内响起:
“信物,归我。”
不是回答,而是不容置疑的宣告。她的目光穿透阴影,如同实质的冰锥,钉在吧台上那只焦黑的断掌上。
渡翁温润的眸子深深看了惊鸿一眼,又看向司徒远,最终落在黄铜罗盘那疯狂摇摆的指针上。他缓缓松开了按着罗盘的手。
“忘川渡的规矩,不沾因果,只渡缘法。”渡翁的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般的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这‘血月’信物带来的风暴因果太大,老朽这小小的‘渡船’,载不动,也…渡不起。”
他枯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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