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熔金,泼洒在千帆集废墟之上。
断壁残垣间,竟有了一种劫后重生的奇异生机。
浊浪依旧拍岸,却盖不住鼎沸人声。
来自五湖四海、肤色各异、装束千奇百怪的武者,如同百川归海,汇聚在这座浴火重生的港口城市。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海腥、硝烟未散的焦糊,更有一股压抑不住的、灼热的期待在无声燃烧——薪火鼎·全球论武大会,启幕在即!
地听阁,坤字静室。
温玉床的光晕柔和依旧,却驱不散弥漫的沉重。
袁天罡躺在床榻边缘,枯槁得如同一截被雷火劈过的老松。
曾经精光四射的浑浊老眼,此刻蒙上了一层灰翳,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须发尽白,稀疏地贴在布满深壑皱纹的额头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
唯有那双手,枯瘦如鹰爪,依旧死死攥着横放在身前的薪尽·玄岳镇狱刃的刀鞘。
刀鞘古朴,非金非木,暗金龙脊浮雕在温玉光晕下流转着沉浑的光泽。
张松溪盘坐于侧,银丝拂尘搭在膝上,面色沉凝如水。
归墟劲力化作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渡入袁天罡几近枯竭的经脉,勉强吊住他最后一口本源元气。
他看着老友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痛惜与沉重。
“老…老鬼…”袁天罡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这…这身老骨头…算是…熬干了…地脉…根意…十去七八…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暗红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染红了灰白的胡须。
他艰难地抬起枯槁的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将玄岳镇狱刃的刀鞘,推向静立床前的林默。
“刀…给你…铸好了…”他浑浊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那目光穿透了虚弱,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托付与最后的热望,“老…夫的路…到头了…你的路…才…才刚开始…”
林默单膝跪地,双手稳稳接过那沉甸甸的刀鞘。冰冷的触感下,是刀魂沉稳如大地脉动的共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鞘内那柄新生的玄岳镇狱刃蕴含的磅礴力量——地脉的厚重、薪火的灼热、寒煞的锋锐,以及…袁天罡燃尽生命注入的无悔意志。
他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沉凝如铁的承诺:“袁师,刀在,路在。薪火,必传!”
袁天罡枯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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