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上点过名的人,陆兄此时揪着她不放,把案子拖下去,叫人怎么想?”
“你……”陆仪一顿。
他从未有公报私仇的念头,心知陆庭仲这事其实怨不得旁人。就算真要找个人泄愤,也只能怪李魏荣行事嚣张,才让这样的办案漏洞成了惯例。
王济林偏爱稳中求进,加上在当时的舆论中尤其咬死李魏荣不放。荣和帝后来态度转变,使王济林不得不斟酌形势。
他带着几分威胁的语气一说,陆仪就领悟了另一层意思:他有没有私怨不要紧,要紧的是皇上真会这么想。那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就容易成了架脖子上的刀。
王济林接着道:“临近年关,各处都在忙,咱们速战速决就好,其实这案子,早在永州的时候已经盖棺定论。如今再往深了挖,弄不好把自己埋进去。她昨日突发高热,太医来一趟,皇上那边是知道的,还找刘公公问起此事。你看,不止皇上在盯着啊。”
陆仪沉吟半晌。刘昆有多少耳目,都察院的笔杆子有多能挖,他都见识过。
陆仪浮起一丝僵硬的笑意,客套道:“听御史大人的。”
洛京飘下今年第一场雪,薄薄地攀咬在朱墙绿瓦上。
谢君乘的肩头还披着白絮,明明跪着,又满脸的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被质问的事情有何不可。
“这像什么话?”荣和帝坐于上首,眉心的皱纹深了几分,说:“你堂堂金枝玉叶,养在宫里长大的,平日没个正经在外边胡闹也就算了,何苦找到大牢里边去?”
谢君乘大概跪得累了,捶了捶腰,无辜地说:“皇上,臣原本也没打算惊动宫里,就是实在放心不下,想去看看。”
“岂止看看这么简单,啊?”荣和帝蜷起手指敲了敲面前的几本折子,“言官都告状到朕的面前来了,说你层层打点,违规探视,这是僭越,逾矩。”
荣和帝只说谢君乘挨了骂,并没有提如何回应和处置,今日把谢君乘叫到宫里不轻不重地教训一顿就算表了态。
这是赵启惯常做给所有人看的幌子。而对谢君乘而言,接下来如何处理才是要紧。
谢君乘装糊涂,深知此时不宜主动前进一步,否则赵启一旦多了疑心,事情未必顺利。
他有意无意地含糊提醒道:“皇上,臣……臣看她怪可怜的,在永州挨了一身伤病,回到京中又孤苦伶仃地,况且,这是皇上仁慈,亲口要留下的人,臣权当替您走一趟了。”
这话倒是让人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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