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霸天转头望他,一股子邪火直冲脑门,也跟着猛地一掌拍在桌上,瓷器震颤,茶水溅出。那手抬起来都快要掐到陈喜的脖颈上了,然而,仅一瞬,那狂怒又被强行摁了下去——如今北平局势波谲云诡,自己与赵厅长争权夺利,双方僵持不下,局面本就微妙脆弱。陈喜这个老棺材,他没放在眼里,但因为一个戏子和陈凤鸣这个马蜂窝打擂台,委实是不值当。
他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硬生生挤出一个极其难看、带着几分扭曲的假笑:“喜爷消气,我对裴元确有几分喜爱,一时欠了思量。”说着,拾起酒壶,给陈喜面前的空杯斟满。“这杯酒,算兄弟我给喜爷赔不是。喝过这杯,咱把这事儿…翻篇!如何?”
陈喜并未接酒,靠回椅背,拿起桌上的烟斗,慢悠悠地、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敲在桌沿上。
“笃…笃…笃…”
那沉闷的敲击声听得人牙齿发酸,每一下都精准无比地敲在雷霸天紧绷的神经上,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余光扫了眼坐在斜对面的麻六,忍了又忍才没去掰断那老家伙的手腕。
敲到麻六都想发火的时候,陈喜终于停下了那令人发疯的敲击。
“翻篇?雷小子,你想得倒轻巧!你搅老子的局,动老子的人,坏道上的规矩!一杯猫尿就想糊弄过去?”陈喜冷笑,“传扬出去,老子还如何在四九城立足?”
雷霸天彻底收起脸上的假笑,他知道,今天不放点血,这事儿难善。他不耐道:“那..….喜爷您说个章程。”
“道上的规矩就是天,坏了你就得兜着。按老例儿,得见真章。”陈喜目光如炬,直逼雷霸天,“听闻你前段阵子进了批黑疙瘩,掰一半出来。这梁子就揭过,不然,今后甭怪老子不讲情面,让你在北平城寸步难行!”
雷霸天脸色顿时阴沉,舌尖划过牙槽,“喜爷,真是敢张嘴。一半烟土?这是要剜人心肝肉?”他眼尾都未瞄陈喜,话是看着麻六说的。
“雷司令!在道上混,坏了规矩就得认罚!”麻六声音不高,但也没有跟他商量的意思,“那批烟土,拿三成出来!算是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有些事不能胡来。明日——!天黑前,送到广陵楼。”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凤爷既认了这事,少一两!这事儿都平不了!洪门自会找你算清这笔账!”
雷霸天低头笑了一声,灌了一杯酒,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话:“行,今日我就给六爷三分薄面!事!我……照办!”
陈喜心头大石终于落地,那两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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