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劫杀——这位老狐狸,竟是在暗中押注自己。
“来人,带灵姑娘去见药材商。”玄风扬声道,目光却落在灵悦泛红的耳垂上。这姑娘看似柔弱,方才提及楚鸿时,指尖灵力波动虽微,却带着几分决绝,倒有几分其父的风骨。
灵悦跟着仆从转过回廊时,忽然回头。玄风正站在月下,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佩剑的穗子上还缠着半片枯叶——那是方才跃过沟壑时挂的。她忽然想起方才在马背上,他刻意挺直的脊背,分明是怕铠甲硌着自己。
“将军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玄风抬手按住左臂,灵力悄然运转,将渗血的伤口暂时封住。
东厢房的门关上时,灵探已从影壁后转出来。他捻着胡须,目光在玄风身上转了三圈,忽然笑道:“将军方才运功护着那姑娘的裙摆,倒是比当年在北域护着帅旗还用心。”
玄风笑骂:“先生何时也学了那些长舌妇?”
“非是老夫多舌。”灵探引着他往正堂走,廊下灯笼将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贤逸公的独女,自幼跟着山中老道学过医理,据说能从脉象断人吉凶。将军左臂的旧伤,或许……”
玄风脚步一顿。他这伤是三年前被暗箭所伤,箭上淬了北域奇毒,虽保住性命,却每逢阴雨天便痛如刀割。灵探的意思是……
“方才那姑娘指尖有药香,是专治寒毒的。”灵探抚掌道,“将军想想,贤逸公把会医术的女儿送到您这儿,还带了三十车药材……”
正堂烛火摇曳,映得案上的七县舆图明明灭灭。玄风指尖点在襄阳的位置,那里被红笔圈了个圈。楚鸿盘踞襄阳多年,若能得贤逸公相助,无异于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先生觉得,贤逸公是真心投诚,还是想借我之手避祸?”
“不妨看看这药材商的底细。”灵探从袖中取出一卷账册,“斥候回报,这商队的药材里,有十车是专治刀伤的金疮药——楚鸿近日要对南阳用兵,正缺这个。”
玄风猛地拍案。贤逸公这是釜底抽薪!他不仅送来了粮草药材,还断了楚鸿的军需,这哪是避祸,分明是递来了投名状。
“还有一事。”灵探忽然压低声音,“那姑娘的贴身婢女,腰间挂着玄甲军的令牌。”
玄风瞳孔骤缩。玄甲军是北域最精锐的暗卫,只听令于自己。何时竟有暗卫混到了贤逸公府中?
“查清楚是谁的人了?”
“是三年前您派去荆襄的‘影’。”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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