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一片忠心可嘉,然身为后宫妃嫔,首要之责在于侍奉君王,协理内廷,维系宫闱祥和。这等追凶缉盗、牵扯外朝的凶煞之事,自有司寇府与王师处置。妹妹若贸然插手,非但于伤体无益,更恐引来流言蜚语,言我后宫干政,徒惹大王烦忧。”她的话语如同裹着蜜糖的软刀子,字字句句扣着“后宫不得干政”的紧箍咒,将姬娆的追查定性为“逾矩”和“不祥”。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殿内那几盆烧得正旺的炭火,眉头皱得更紧:“况且,此等炭火之气,燥热熏蒸,于养伤亦非善道。妹妹既为大王妃嫔,更当谨守妇德,行止端方。似这般…”她意有所指地环顾了一下殿内,“沉溺于外务,沾染凶煞,实非淑女之道。”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炭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愈发浓郁的苦涩药味。姜王后身后几位心腹女官,脸上都露出深以为然、甚至略带鄙夷的神色。
姬娆沉默着,手指在厚厚的狐裘下无意识地收紧。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姜王后个人的刁难,更是整个后宫乃至部分朝堂势力对她这个“异类”的排斥和打压。用“妇德”、“宫规”编织的牢笼,比淇水的冰刀更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姜王后似乎觉得敲打得差不多了,脸上重新端起了那副母仪天下的雍容姿态,声音也缓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好了,本宫今日前来,一是探望妹妹伤势,二则是有一桩关乎宗庙礼制、社稷农桑的要务,需妹妹协力。”
她微微抬手,身后一名女官立刻捧上一个精致的漆盒。盒盖打开,里面是几枚洁白如玉、拇指大小的蚕茧,旁边还放着一小卷素帛。
“春蚕之礼,乃我大商立国以来敬天法祖、祈求丝帛丰饶之重典,亦是王后主理内廷、教化妃嫔之责。”姜王后的声音庄重起来,目光直视姬娆,“按祖制,仲春之月,由王后率后宫妃嫔,于蚕室饲育春蚕,直至结茧缫丝。所获丝线,需织成素帛,敬献宗庙,告慰先王,亦为天下养蚕妇之表率。此乃莫大之荣耀,亦是妃嫔德行之考校。”
她拿起一枚洁白的蚕茧,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表面:“然,今年春寒料峭,蚕室温度难以把控,稍有不慎,蚕宝宝便僵冷夭折,丝茧薄劣,恐有亵渎神明先祖之虞。”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姬娆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隐隐的挑战,“听闻妹妹来自东夷,颇通奇巧之术。前番祈雨引雷,虽惊世骇俗,却也显奇能。此次春蚕之礼,关乎社稷农桑根本,本宫思虑再三,欲将此重任托付于妹妹。”
她拿起那卷素帛,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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