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蘸水演算,点破王府贪墨;今日在宫中,它淌着血,染红了玉润的棋子,最终点在了那石破天惊的一句双关之上,破了死局,更撕开了朝堂暗幕!
可这一切辉煌背后的代价,是此刻这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清晰无比、时刻悬于头顶的软肋!
“爹……”一个轻如蚊蚋的字眼,从她紧抿的唇间极其低微地逸出,带着一种几乎要破碎的依恋与无法言喻的恐惧,“他现在……也不知……”
那未能捻动指尖的左手,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搭在冰冷微硬的膝头。灯影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下浓密的阴影,遮掩了其中一闪而过的、深埋于冰层之下熔岩般灼烧的恐惧。
父亲沈珩!那个被冤屈下狱、如今不知生死、被牢牢攥在沈玦手心里的人!是她这看似步步为营、锋芒渐露的棋局中,最大的、最致命的——阿喀琉斯之踵!
宫宴之上,她以棋为刃,割开了李尚书的画皮,更狠狠扇了沈家二房一记耳光,将他们架在了烈焰之上炙烤。沈玦那条老狗……如何能忍?
他那条攀附李家勾结太后的毒计败露,唯一的出路,便是断尾求生!而这最顺手、最致命的“断尾”,便是她沈青崖最大的软肋——那被囚禁在暗无天日囚牢中的生身父亲!
寒意,如同毒蛇的信子,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勒得她几乎窒息。
……
与此同时。沈府。西苑。
夜已深沉如墨。
雕花填漆的书房门窗紧闭,厚重的蜀锦帘幕密不透风,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一股沉水香夹杂着浓烈烟草的辛辣味在沉重的空气里弥漫,几乎令人作呕。
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沈玦的脸色如同暴风雨前铅灰色的积云,山雨欲来的阴鸷沉甸甸地压在他沟壑纵横的眉宇间。白日里宫宴的风云变幻、宋明义那如丧考妣的惨状、李尚书临别时那几乎要洞穿他肺腑的阴狠目光……一幕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尖!
他沈玦苦心经营数年、即将攀上顶峰的通天之路,竟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废物弃子——他那个好侄女沈青崖——硬生生用一盘棋撕了个粉碎!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他猛地一掌拍在坚硬如铁的书案上!力道之大,震得案头堆砌的文牍、笔架都跟着狠狠一跳!砚台里浓黑的墨汁泼溅出来,污染了雪白的宣纸,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沈若兰瑟瑟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头发散乱,脸上精心描画的妆容被泪水和恐惧彻底糊花,桃红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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