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褶皱得如同揉烂的抹布。她双肩颤抖,连哭声都憋在喉咙里,只剩下绝望的抽噎。
“爹……爹……女儿……女儿实在没想到……”她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那个贱人她……她像个鬼一样……女儿明明……”
“闭嘴!”沈玦暴喝一声,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撕裂嘶哑!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身体带着一股狂风般的怒意,几步冲到沈若兰面前,布满青筋的手掌高高扬起!裹挟着掌风的雷霆一怒,几乎就要扇下去!
沈若兰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下意识地抱住了头,身体蜷缩成一团。
那手掌最终在距离沈若兰脸颊不足一寸处硬生生顿住!五指如同鹰爪般死死攥紧,骨节发出咯咯的爆响!沈玦胸膛剧烈起伏,浑浊的老眼里翻腾着嗜血的狂暴与极度的冷静在激烈撕扯!
这一巴掌扇下去容易,但于事无补!只会泄愤!眼下最紧要的,是要挽回局面,更要彻底掐灭沈青崖这个心腹大患再度翻身的可能!
他不能乱!不能失态!他沈玦,是历经两朝不倒的吏部尚书!是太后的亲信臂膀!
沈青崖!沈青崖!你当真是我沈玦毕生未遇的克星!沈玦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呜咽。
今日宫宴上,她指尖染血,目光扫过宋明义那冰冷洞穿的一眼,那轻飘飘却又如同毒刺般钉死沈家咽喉的那句“挡了李尚书的退路”,都如同跗骨之蛆,一遍遍在他脑中回放!
这不是巧合!绝不是!她手中一定握着某些东西!某些能置他于死地的把柄!而那把柄,很可能就来自于……沈珩!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回书案后,眼神已经彻底被一种冰封的、残忍的决绝所取代。他不能坐以待毙!沈青崖今日能借棋局割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明日就可能握着这把刀彻底挖开他沈玦的心脏!必须在她羽翼未丰之前,彻底碾碎她的根基!摧毁她的依仗!断掉她所有的后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沈玦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碴的鞭子,狠狠刮过地上抖成筛糠的女儿,“滚回你的院子闭门思过去!再有差池,谁也保不住你!”
沈若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书房。
当书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女儿的恐惧啜泣,沈玦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如同万年冻土般的冷酷。他铺开一张最普通不过的薛涛笺,用的是一管最寻常、绝难辨识笔迹的羊毫小楷。
没有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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