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的九天墟,空气中弥漫着散不尽的血腥与草木焦糊的呛人味道。
侥幸逃过兽口的村民们沉默地修补着破碎的栅栏,用断裂的硬木和沉重的石块重新垒砌着家园脆弱的外壳。孩童的哭闹变得罕见,连村口那条总爱吠叫的老黄狗,也终日夹着尾巴,缩在屋角呜呜低咽。
唯独村西头那间还算完整的茅草屋前,却飘起一丝格格不入、带着点辛辣和苦涩的异样药香。
“呼…好苦!比上次那青藤草根汤还苦一百倍!” 昊辰愁眉苦脸地吐着舌头,手里捧着个缺角的粗陶碗,碗底残留着几滴晶莹如琥珀、散发着微弱暖玉光泽的粘稠汁液。这便是王爷爷口中那珍贵的“龙须木泪”化开的药液。
他胸口缠绕着厚厚的绷带,动作稍微大些,便疼得呲牙咧嘴。那狰狞的爪痕虽被王爷爷用神乎其技的手段稳住了根基,又以奇药外敷内服暂时压住了可怕的妖毒侵蚀和筋骨碎裂之危,但离彻底痊愈还差得远。
“嫌苦?有命喝就不错了!” 月舞叉着腰,凶巴巴地瞪着昊辰,“这可是王爷爷拿出来的压箱底的宝贝!全村的叔叔婶婶都说这是神药!能活下来你就偷着乐吧!”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收起药碗。看着昊辰苍白的脸色和那厚厚的绷带,原本凶巴巴的眼圈又不自觉泛了红。那天鲜血淋漓的场景,还死死烙在她脑子里。
“哦…”昊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药汁下肚,一股精纯而沛然的温润热流自小腹升起,如同最上等的暖玉贴满了四肢百骸,那些钻心的疼痛似乎都舒缓了一丝,疲惫沉重的骨头缝里,也微微滋生出点点酥麻的暖意,像是在悄然修补着昨日留下的残破。
“算你命大。”月舞闷闷地说了一句,转身去收拾旁边的石臼和捣药杵。
昊辰看着她小小的忙碌背影,心头没来由地想起那天瀑布寒潭中,她哭喊着抱着自己,甚至引动了那神奇符纸救他的样子。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有根很轻的羽毛在悄悄搔了一下,暖暖的,痒痒的,有点让他想挠头,又有点说不出的踏实感。
“月舞…”昊辰喊了一声。
“干嘛?”月舞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
昊辰挠了挠刚长出来一点发茬的小脑袋,傻乎乎地咧嘴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你真好。”
月舞捣药的动作顿了一下,背对着昊辰的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一直烧到耳根。
她猛地转过身,想凶他几句“傻蛋”、“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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