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这半块,边角处有一道新的裂痕。
“会的。”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江南的花,最是坚韧。”
苏婉满意地笑了,靠在他肩上:“那到了春天,我们就在这里摆宴,邀请京中贵女一起来看,好不好?”
“好。”萧墨珩淡淡应着,目光却越过院墙,望向皇宫的方向。
那里有浣衣局的灯火,有他不敢去想的身影,还有一箱被烧毁的信。
他其实知道那箱信的存在。
当年沈家被抄,他在混乱中看见那只樟木箱掉进火海,疯了一样想冲过去,却被属下死死按住。后来他派人悄悄寻回,看着那些烧焦的纸片,手抖得连杯子都握不住。
他不敢留着,又舍不得烧毁,最后只能让人送到浣衣局的旧物堆里——他知道她会去那里找东西,他想让她看见,又怕她看见。
他种江南的桃树,是想告诉她,他没忘。
他对苏婉冷淡,是想告诉她,他心里有她。
可他不能说,不能认。
沈家的案子是陛下亲自定的,他若表现出半分留恋,只会让她死得更快。他只能做那个冷漠的靖安王,只能说“不记得了”,只能看着她的手长满冻疮,看着她的眼睛失去光彩。
风吹过桃树枝桠,发出沙沙的声响。萧墨珩望着皇宫的方向,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呢喃:“辞暮,再等等……等我……”
后面的话,消散在风里,无人听见。
浣衣局的灯亮了一夜。
沈辞暮坐在灶台边,借着微弱的油灯光,将包着残片的帕子,一点点拆开,又一点点包好。反复数次,直到天快亮时,才把帕子塞进床底的砖缝里,用泥土封好。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水缸边,再次掬起冷水泼脸。这一次,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天亮了,她该去浣衣了。
至于江南的桃花,至于那些碎信笺,就让它们和那半块玉佩一起,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直到腐烂成泥,再也无人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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