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冰冷包裹着桑宁的每一寸肌肤。浑浊的河水灌入她的口鼻,腥涩感直冲大脑。许洁的手如同地狱伸出的铁钳,死死扣住她的脚踝,将她无情地拖向幽暗的河底。视线在冰冷的侵蚀下迅速模糊,肺腑灼痛得快要炸裂,死亡的阴影真实而迫近。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拽住了她的后衣领。河水剧烈地搅动,她被狠狠向上扯去!
“咳咳咳咳——呕!”
桑宁被拖上湿滑的河岸,趴伏在冰冷的泥地上剧烈地呛咳、干呕,河水混杂着泥沙从她的口鼻涌出。新鲜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割着喉咙,但她贪婪地呼吸着,每一次抽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痛。
程巍半跪在她身边,浑身湿透,脸色煞白,眼神却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重新恢复平静的河面。他一只手仍紧紧攥着桑宁的衣领,另一只手握着配枪,枪口冒着丝丝白气。河水深处,只有几缕鲜红如血的丝线随波逐流,诡异地旋转了几圈,最终消失在旋涡深处,徒留一片死寂。
许洁的身影,已不复见。
“桑宁!能说话吗?”程巍的声音紧绷,带着无法掩饰的焦灼,他的手指迅速检查桑宁脖子上的伤口——被绣花针扎过的地方红肿不堪,好在没有新的撕裂伤。但他立刻注意到了她手腕上那圈诡异的红线花结。
“救护车!立刻封锁现场!组织打捞!”程巍对着肩上的对讲机嘶吼,语速极快。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闪烁的红蓝灯光撕裂了河岸的阴郁。
桑宁瘫软在地,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格格打颤。不仅仅是刺骨的寒冷,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巨大的精神冲击。许洁最后那疯狂的眼神、甘愿共沉沦的执念,与冰冷的河水一同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
她抬起颤抖的手,腕上那圈由许洁亲手缠绕、无法解开的红线花结,如同一个活生生的诅咒标记,刺眼地提醒着她刚刚逃离的深渊。
警员们迅速展开工作。河面上打捞船的马达轰鸣,探照灯的光柱在浑浊的水面来回扫射。程巍蹲在桑宁身边,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低声道:“她完了,桑宁。结束了。”语气斩钉截铁,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桑宁艰难地抬眼看他,嘴唇翕动,喉咙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真……相……”
河岸的风似乎更加凛冽,吹得人透心凉。
病房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化不开。雪白的墙壁,滴答作响的点滴,一切都显得单调又压抑。桑宁靠在病床上,脖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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