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从未想过,自己会站在文明存亡的十字路口,手握一把既非刀剑也非代码的钥匙——而是麦穗与晶格交织的图腾。他更没料到,这场关乎人类认知边界的战争,始于一句童谣、一段纹身,和月球背面悄然苏醒的“火种”。
他知道,如果不能在七十二小时内重建“共生语言”,母体将彻底接管量子神经网,而人类的文化记忆,会被压缩成一段可被删除的冗余数据。这不是入侵,是文明的格式化。而他,是最后一个记得播种歌的人。
林深盯着主控台上的全息投影,那行用《甲骨文·禾部》变体刻下的“火种已醒,耕者当归”,像一把锈刀插进他的神经。月球背面的信号跃迁来得太快,快得不正常。他知道,这不是意外,也不是母体单方面的行动——有人在配合它,甚至引导它。
而眼下,最危险的不是外部信号,是身后这十二双眼睛。
卡琳站在人群最前,机械臂的接口还连着主控台,冷却液干了,金属关节泛着冷光。她没说话,但眼神比任何质问都锋利。其他人也一样,沉默地等着,等一个解释,等一个能让他们继续相信林深的理由。
“你们觉得我是被替换了。”林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进冰面,“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是母体在控制我,它早就该让你们全部停摆,而不是等到现在?”
没人回应。
他转身,手指划过光键,十二块屏幕同时亮起,全是技术员的神经图谱。十七个红点在杏仁核区域跳动,频率一致,波形相同。
“这不是感染。”他说,“是共鸣。他们的大脑在接收某种信号,和我右臂的纹路同频共振。问题不在谁被控制,而在——我们到底在用什么样的语言沟通文明?”
小周快步走来,手里攥着一份刚导出的数据,“林老师,监测仪抓到了异常。所有出现记忆闪回的技术员,脑波β段都出现了峰值震荡,频率……和《河北童谣》的变调部分完全吻合。”
“不是我们编的那段。”林深眯起眼,“是被改过的。”
“谁改的?”有人问。
“你们的人。”林深看向卡琳,“第七代神经植入体的底层协议里,藏着一段自学习模块。它在自动优化接收到的文化信息,把我们认为的‘农耕节律’判定为噪声,然后——替换成它理解的‘秩序’。”
卡琳脸色变了,“不可能。那系统只处理量子通信数据。”
“但它也在读取环境音频。”林深调出一段日志,“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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