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皇上叫来。”
江源来得很快。他看完供状,又把那封只有一个字的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拧在一起。
江澈看着他。
“赵崇礼,前礼部侍郎,在直隶有良田三万亩。他名下的十三家粮行,通过钱大宏的永和号控制了京城三成的粮食买卖。毁试种田的银子是他出的,推高米价的粮食也是他囤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甘薯亩产上千斤。
一旦推广开来,百姓不用买粮了,他手里三万亩良田种出来的麦子烂在地里都没人要。
他不是在毁田,他是在保他自己的地价和粮价。”
江源沉默了片刻:“父皇,儿臣想缓一缓再动他。”
“为什么?”
“现在动他,抓的是赵崇礼一个人。他名下那十三家粮行、永和号的仓库、跟他联手的六七个大地主,都会把粮价推得更凶。京城的百姓已经买不到平价米了,再乱下去,先撑不住的是老百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等他们把同党都牵出来,把囤积的粮食都暴露出来,儿臣再收网。
到时候不是抓一个赵崇礼,是把这条囤积居奇的线连根拔掉。”
江澈看着他,没说话。
他重新坐下来,从腰间解下那块暗金色的令牌,放在桌上,往江源手边推了推。
令牌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四月初五,米价涨到了每石一两三钱。
涨幅不大,隔几天才涨一文,但整整涨了一个多月,没有停过。
百姓开始慌了。
米铺门口天不亮就排起长队,队伍从铺子门口拐过街角,一直排到巷子尾。
但大多数铺子辰时开门,不到巳时就挂出售罄的木牌。
“昨天不是还有米吗?”有人拍着门板问。
伙计隔着门缝往外喊:“进货进不到了,通州那边的漕粮被订完了。”
五城兵马司的人在大街上贴了三道安民告示,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太仓存粮充足,百姓不必恐慌。
但告示贴出去一上午就被风吹雨打烂了。
下午又被新的告示盖上,一层压一层,像糊在墙上的补丁。
京城的百姓不懂什么叫白银入超,只知道手里的铜钱能买的米一天比一天少。
户部大堂里,郑文渊把算盘拨得噼啪响。
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