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听完,问了一句:“郑尚书觉得该怎么管?”
“开设平准仓。”
郑文渊不假思索,“朝廷在五城各设一座官仓,按市价的八成出售官粮。不限量,卖到市面上粮价回落为止。这样一来,粮商想囤就囤,囤多少朝廷就卖多少,看他们有多少银子跟朝廷耗。”
“银子耗得过吗?”
“耗得过。太仓的粮食够京城吃一年,美洲的白银还在往回调。朝廷手里的粮和银子都比那些粮商多得多。只要平准仓运作三个月,粮价必然回落。到时候那些囤粮的粮商亏得裤子都不剩,下次再也不敢囤了。”
江源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
郑文渊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拟好的条陈,双手呈上。
条陈上列着五座平准仓的具体位置、每座仓的储粮数量、开仓时间以及人员安排。
连五城兵马司怎么出人维持秩序。
顺天府怎么派人发放购粮凭证都写得清清楚楚。
江源看完,提笔在条陈末尾批了一个字:准。
然后从案头拿起一块黄绸包着的印盒。
打开,取出天子行玺,在条陈上盖了印。
“明日发下去。”
…………
平准仓的告示贴出来那天。
京城百姓差点把五城兵马司的衙门口挤破了。
五座官仓同时在东西南北中五城开放,每座仓门口排着两列长队,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手拉手维持秩序。官价米比市价便宜两成,每人限购五斗,不限次数。
买到的百姓眉开眼笑,扛着米袋子回家,逢人就说朝廷做了件好事。
但只过了三天,怪事就来了。
平准仓每天辰时开仓,不到午时米就卖完了。
不是来买米的人太多,是有人雇了上百个人,每个人反复排队,把官价米一袋一袋地买走。
郑文渊派人查了三天,查清楚了。
这上百个买米的人全是永和号钱大宏雇的,买走的官价米全部拉进了永和号后院的仓库。
等于朝廷用低价从太仓运出来的粮食。
全被赵崇礼那帮人用高价吸走了。
郑文渊气得在户部大堂里拍了桌子:
“这是吸朝廷的血!”
…………
同一天夜里,直隶赵家老宅。
赵家在保定府城西三十里外,是一座三进的大院子,青砖灰瓦,院墙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