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一声轻微得,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
那名最先冲上来的锦衣卫百户,从头到脚,被一刀无声无息地劈成了两半。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他的身体,在巨大的惯性下,还向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向两侧裂开。
紧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
齐司裳的刀法,不再有任何道家的圆融与沙场的霸道,只剩下,一种最纯粹、最高效、最冷酷的,杀戮的艺术。他每出一刀,必有一人,被以一种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解体。那不是战斗,那是,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阿修罗,在进行一场,沉默的,收割。
所有人都被这股冰冷、绝对的杀意,给彻底镇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整个奉天殿前,只剩下风雨声,和那尊抱着少女的魔神,身上所散发出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死亡气息。
他的眼神,缓缓抬起,越过了那些早已被吓破了胆的蝼蚁,径直望向了石阶之上的韩渊。
当齐司裳那双本已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在苏未然生命气息消逝的瞬间,彻底化为一片比死亡更静、比深渊更黑的纯粹虚无时,整个奉天殿前这片血腥的修罗场,其“势”,已然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他不再是那个为友复仇的侠客,也不再是那个为情所困的宗师,他化作了某种更为古老、更为纯粹的存在——一个只为守护怀中那缕残存生机而存在的,阿修罗。
他抱着苏未然,缓缓起身,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她最后的安眠,然而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绝对的杀意,却如同一座无形的、正在不断膨胀的黑色山岳,重重地压在每一个尚存的生灵心头。那些原本还在嘶吼着向前冲锋的锦衣卫番役,脚步竟不由自主地变得迟缓,最终,彻底停了下来。他们手中的刀剑,仿佛突然变得有千斤之重,竟再也无法抬起。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抱着少女、垂着头颅、一言不发的男人,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这,便是武学臻至化境之后,以心意驾驭气势,以气势影响现实的至高境界。此刻的齐司裳,已无需再出刀,他本身,便已是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之上,随时都会落下的,死亡之刃。
他的目标,已然不再是复仇,那滔天的恨意,在苏未然倒下的那一刻,已被一种更为深沉、也更为急迫的悲凉所取代。他要走,要带着怀中这个为自己付出了一切的女子,杀出这座地狱,去寻那万中无一的生机。他的目光,越过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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