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早已被吓破了胆的蝼蚁,径直锁定了那两道依旧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凌绝与霍禄。他心中清明如镜,知道若不先斩除这两头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饿狼,他与苏未然,永远也走不出这座血色的牢笼。
他没有选择逃跑,反而,抱着苏未然,主动向着包围圈最厚实的、由韩渊亲自坐镇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他舍弃了所有防守,他要用最惨烈、最直接的方式,为怀中的人,杀出一条生路。
第一个迎上来的,是那个一身赤发,双目如火的波斯高手霍禄。他虽也被齐司裳方才那股魔神降世般的气势所震慑,但身为一名将战斗与杀戮视为毕生信仰的武痴,他心中的战意,反而被这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激发到了顶点。在他看来,一个身受重创、心神大乱、怀中还抱着一个累赘的绝顶高手,正是其最脆弱,也是最值得猎杀的时刻。
“吼!”霍禄发出一声不似中原语言的、充满了野性与狂暴的战吼,他那高大的身躯在火光与雨幕中化作一道难以分辨的赤红色幻影,手中的一对弯刀舞成一团灼热的、仿佛能将空气都点燃的死亡旋风,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充满了视觉欺骗性的轨迹,向着齐司裳的侧翼,狂飙而来!他汲取了方才的教训,不再与齐司裳进行正面的力量碰撞,而是要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速度与幻影身法,将这个已是强弩之末的敌人,活活耗死、剐碎!
然而,此刻的齐司裳,其武学境界已因极致的悲愤而突破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他竟是完全无视了霍禄那漫天的幻影,只是抱着苏未然,看似笨拙地,向着广场中央一尊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推倒的、高达丈余的巨大铜制香炉,缓缓退去。那铜炉鼎身巨大,三足深陷于白玉石地砖之中,恰好形成了一个无法被轻易绕过的屏障。
霍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狞笑,只当是对方已然技穷,要借外物苟延残喘。他不再犹豫,将所有幻影合而为一,化作一道最凌厉的赤红流光,手中的弯刀带着沙漠风暴般的酷热与狂野,直取齐司裳的咽喉!他要用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来终结这位中原第一高手的传奇!
然而,就在他欺近齐司裳身前三尺,即将进入他那变幻莫测的攻击范围的瞬间,一直沉默不语的齐司裳,那双漆黑得如同深渊般的眸子猛地一凝!他竟是抱着苏未然,猛地一个旋身,以自己的后背,重重地,撞向了身后那尊冰冷而又坚硬的巨大铜炉!
“当——————!!!”
一声沉闷的、悠长的、仿佛来自远古的钟鸣,轰然响起!
齐司裳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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