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蟒仿佛活了过来,正张开血盆大口,无声地吞噬着这片天地间所有的光。他脸上挂着一丝温和的、甚至带着几分儒雅的微笑,仿佛不是走向一场生死搏杀,而是要去赴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故友之宴。然而,随着他的走近,一股无形的、粘稠的、仿佛能将人的骨骼都寸寸锁死的阴柔气场,却如同一张看不见的巨网,将整个广场都笼罩了起来。那些原本还在蠢蠢欲动的锦衣卫番役,竟都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眼神之中,充满了比面对齐司裳时更要深刻百倍的、深入骨髓的敬畏。这并非是单纯的武功威压,而是一种源于长久以来生杀予夺的绝对 权威所形成的、对人心的彻底掌控。
这,便是锦衣卫指挥使韩渊。
他的脚步,最终在距离齐司裳十丈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的目光,竟是越过了齐司裳那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径直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一身青衣、持剑而立、脸色同样苍白却又倔强无比的苏未然身上。
“我的好女儿,”他开口了,声音温和磁性,不带半分火气,却又像一条最阴毒的毒蛇,顺着冰冷的雨丝,钻入苏未然的耳中,“你让为父,很失望。”
这句平淡至极的话,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劈入了苏未然的心中!她那具因力竭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本已冰冷如霜的眸子里,瞬间燃烧起一片足以焚毁一切的、黑色的火焰!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十八年的欺骗与利用,静水堂中那永世难忘的屈辱与绝望,都在这一句话的引动之下,化作了最锋锐、最纯粹的恨意,轰然爆发!
“住口!”她嘶声喝道,声音不再清冷,反而带着一种因极致的愤怒而产生的、凄厉的沙哑,“你不配!”
“师妹,不可!”齐司裳在她身后低喝一声,他能感觉到苏未然的气息在一瞬间变得紊乱而暴烈,这乃是心神失守、真气逆行的大忌。
然而,苏未然已然听不进任何劝阻。她知道,今日之局,齐司裳已身受重创,又被两大高手与数百精锐死死缠住,她若不能在此刻牵制住韩渊,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力竭而亡这一个结局。她必须,也只能,由她自己,去亲手斩断这段纠缠了她一生的、罪恶的因果!这不是冲动,这是一个顶尖刺客在判断出自己已成为整个战局最关键的胜负手之后,所做出的、最决绝的战术选择!
她足尖在湿滑的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已如一道撕裂雨幕的青色闪电,绕过齐司裳的身侧,主动向着韩渊,悍然发动了抢攻!她手中的“青鸾”剑在漫天火光的映照下,仿佛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