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空空荡荡。她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随意地束在脑后,露出了一截光洁的、线条优美的脖颈。她的脸很小,五官却精致得如同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那双眉毛很浓很直,带着一股英气,高挺的鼻梁下,是总是紧紧抿着的单薄嘴唇,仿佛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与生俱来的警惕与疏离。她的皮肤则呈现出一种因常年与药草为伴、不见天日而形成的、近乎于透明的苍白。她的美丽并非是寻常女子的温润或娇媚,而是一种中性的、清冷的、甚至带着一丝药草苦涩气息的美丽,如同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于风雪之中独自绽放的白色雪莲,干净纯粹,却又拒人**里之外。她便是孙不语唯一的弟子,甘芷。
孙不语的到来并没有立刻带来奇迹,他见到齐司裳体内那两种相互克制却又相互纠缠的奇异伤势,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如获至宝,眼中闪烁着近乎于疯狂的学术研究般的光芒。“有趣!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他围着齐司裳啧啧称奇,“老夫行医五十载,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将‘玄阴毒煞’与西域祆教的‘圣火血毒’同时集于一身的活人!妙啊!实在是太妙了!”他竟是将齐司裳当成了一个绝佳的研究标本。
然而,他也确实是这世上唯一有可能治好齐司裳的人。接下来的,是一场漫长的、充满了痛苦与希望的战争。齐司裳将自己的身体化为了一个巨大的炼丹炉,以《混元一炁功》那至阳至刚的真气为“君火”,以孙不语用各种珍稀药材调配出的汤药为“臣火”,在自己的经脉之中与那两股阴毒的异种真气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而苏未然则在这场战争中扮演了一个谁也未曾想到的关键角色。她虽武功尽失,但她那颗曾被韩渊用无数机密卷宗与特务技巧填满的大脑还在。她将自己在锦衣卫中所学到的所有关于药理、毒理、乃至于人体经脉穴道的知识都毫无保留地贡献了出来。她能从孙不语那看似杂乱无章的药方之中,敏锐地找出那几味可能会相互冲突的药材;她能根据齐司裳每一次毒发时的细微症状,精准地判断出是他体内哪一股毒素正在占据上风;她甚至在一次齐司裳因“圣火血毒”发作,浑身滚烫如火,神智陷入昏迷,连孙不语都束手无策的危急关头,凭着自己对波斯奇毒的了解,用一种以毒攻毒的法子,将一种同样产自西域的、性极阴寒的“冰蚕涎”混入药中,竟奇迹般地暂时压制住了那股狂暴的火毒,为齐司裳抢回了一线生机。那一次,连那个一向眼高于顶的“药王”孙不语都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而那个一直沉默寡言、视她如无物的甘芷,在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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