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使,让他将一批本该运往北平前线的粮草,‘不慎’地,因为‘淋了雨’而发霉腐烂,便足以让前线的数万大军,在决战来临之前,饿上三天三夜。”
他的手指又移向了金陵城那座红色的标记,并在其上轻轻一点。“他们信任他们的朝廷,信任他们的官僚体系,那么,‘瀚海龙庭’便腐蚀它。贫僧早已命‘血观音’秦钰绮,在金陵城中,布下了一张,由美色、金钱与人情所织成的网。她所要结交的,并非是那些位高权重的兵部尚书或内阁大学士,而只是,那些能够接触到核心机密,却又地位不高、容易被收买的,中层官员。譬如,兵部职方清吏司里,一位负责抄录各地卫所兵力调动文书的主事,又或是,通政使司里,一位负责将地方奏章呈送御前的正七品给事中。只需要让这些人,在关键时刻,将一份紧急军情,‘不小心’地,延迟半日上报;或是在抄录圣旨之时,将一个关键的字眼,‘无意’间,写得模棱两可一些,便足以让千里之外的战局,发生翻天覆地的逆转。”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朱棣的脸上,那双亮得骇人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预言般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计。“他们更信任他们所谓的‘名将’。贫僧几乎可以断定,一旦战事开启,建文那孩子在最初的试探受挫之后,必定会惊慌失措,届时,他所能想到的,唯一能稳定军心的法子,便是启用一位出身高贵、名望卓著的勋贵之后来担任全军主帅,以彰显朝廷的威严与决心。而放眼整个金陵,最符合这个条件,也最受齐泰、黄子澄那等文官信任的,除了那位,在靖难之役中屡战屡败,最终开门投降的曹国公李景隆之外,还能有谁?此人志大才疏,骄横无能,却又偏偏自以为是,刚愎自用。王爷您试想,当南军那五十万大军的指挥权,落入这等草包之手,那与将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刀,交到三岁孩童的手中,又有何分别?届时,‘瀚海龙庭’甚至都无需再用那些阴谋诡计,只需派出几位顶尖的刺客,在两军阵前,将这位大将军的帅旗一刀斩断,便足以让那数十万看似声势浩大的乌合之众,在谈笑之间,作鸟兽散!”
“王爷,”姚广孝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郑重,也无比的,冷酷,“金陵朝堂上那些饱读诗书的儒臣们,他们永远也无法理解,一场战争的胜负,有时并不取决于谁的军队更多,谁的盔甲更厚。他们更无法应对这种,从庙堂到江湖,从军心到粮草,无孔不入的,立体的总体战!这,才是‘瀚海龙庭’真正的力量!是这步,足以将整个棋局都彻底颠覆的奇兵!”
朱棣静静地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