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苍生于水火。其罪,当诛。”
他又走到那个早已被废了武功瘫软如泥的谢贵面前,用同样的冰冷的声音继续说道:
“谢贵,你身为大明将军,不思为国戍边,保境安民,反而助纣为虐,残害宗室,刀口向内,甘为内战之先锋。其行,可耻。其心,可诛。”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大堂的屋顶,望向了那遥远的南方的金陵皇城。
“你忠于一个忘了手足之情的皇帝,”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不是在对眼前这两个将死之人说,而是在对自己、对这整个天下宣告着什么。
“我只好送你去黄泉路上,亲口问问父皇。”
“我们叔侄二人……”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话音未落!
他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凄厉的冰冷的闪电!
剑光一闪而过!
两颗大好的、充满了不甘与惊恐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了两道血色的抛物线,而后重重地滚落在地。
无头的腔子在喷出了两股冲天的血泉之后才轰然倒地。
朱棣静静地持剑而立。
那温热的、充满了罪恶的鲜血溅了他一身,也溅了他一脸。
他没有去擦。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充满了血腥味的空气。
他知道,从这一剑斩下的那一刻起,他与他那位远在金陵的好侄儿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回头的余地。
当燕王府正堂之内那两颗尚带着惊骇与不甘的头颅,其滚烫的鲜血尚未在冰冷的金砖之上彻底凝固之时,一场真正决定着这座北方雄城未来数百年命运的、疾如风、侵如火的闪电政变,已然在那间终年被檀香与烛火所笼罩的朴素静室之内,如同一个被最精密的齿轮所驱动的恐怖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悄然运转。那张巨大的、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大明九边军镇舆图》,此刻已不再是一幅简单的地图,它变成了一张经天纬地、包罗万象的巨大棋盘,而燕王朱棣与他那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灰色僧袍的首席谋士姚广孝,便是这盘棋局之上,唯一的主宰。
在斩杀了张昺与谢贵,将那两具代表着金陵朝廷最高权威的冰冷尸体如同两条死狗般拖出大堂之后,朱棣没有半分的停歇,甚至没有去擦拭溅在自己脸上那尚带着余温的鲜血。他立刻召集了张玉、朱能、唐霄这三位他最为倚重的心腹将领,以及“瀚海龙庭”之中负责刺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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