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的声音响起:“老李的右手腕有新伤,和4月12日仓库货架倒塌的时间吻合。”他摸了摸内袋里的U盘,里面除了刘强的罪证,还有段模糊的录音——是4月12日深夜,仓库里传来的重物砸落声,和一声压抑的痛呼。
窗外,警笛越来越近。
林川弯腰捡起刘强的施工日志,在“合格”两个字上轻轻画了道线。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把少年的轮廓镀得发亮。
这一次,他终于明白父亲常说的“守住地基”是什么意思——不是守住钢筋水泥,是守住每双布满老茧的手,守住每个欲言又止的眼神。
“小林少。”老陈的声音带着颤,“董事长刚才打电话,说马上过来。”
林川抬头,看见老李站在门外,正隔着玻璃朝他比了个“三”的手势——三根手指,指节上还沾着没擦净的血。
他突然想起天启分析过的老李的微表情:刚才那声“我...”,后面跟着的应该是“我当时被锁在工具间”。
警笛声撞破晨雾的瞬间,林川笑了。
会议室的空气在老李开口的瞬间凝结成冰。
他布满裂痕的手掌撑在桌上,指节因用力泛着青白,安全帽下的白发被汗浸湿成一绺绺的:“那天我负责验收,这批货根本没经过质检流程。”沙哑的嗓音像砂纸擦过铁板,震得墙上的施工进度表簌簌往下掉灰。
老周“腾”地站起来,安全帽砸在桌上:“我就说!上回我搬钢筋时就觉着分量不对,找刘经理问,他说‘懂个屁’!”蹲在墙角的老张也举着磨破的手套站起来:“我媳妇在医院等手术费,刘经理说‘工程款没到’——合着钱都买假钢筋了?”
刘强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淌进马球衫领口,右手无意识抠着裤缝,指腹在布料上抠出个小毛球:“你们……你们串通好了污蔑我!”他踉跄着退到窗边,阳光透过破窗棂照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球在眼眶里乱转,像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
林川的指尖在大腿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天启提示的“信息过载”预警动作。
他垂眸盯着自己的皮鞋尖,意识海里那个穿白大褂的少年虚影正快速翻动数据流:“地基沉降速率每小时0.8厘米,超过安全阈值300%,地下水位异常上涨,岩层应力集中点……”
“叮——”
只有林川听见的提示音像根细针扎进耳膜。
他猛地抬头,瞳孔收缩成针尖:“所有人撤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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