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躺着半支没抽完的烟。
看见林川进来,他揉了揉发涨的眉心,茶几上的算盘珠子突然“哗啦”响了一声——和张叔下午拨弄的节奏,一模一样。
“小川,过来坐。”林建国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声音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疲惫,“有些事,爸该和你说说了。”
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照在林川紧绷的肩线上。
他坐下来时,听见父亲的叹息混着算盘珠子的轻响,在夜色里荡开一片涟漪。
林川在沙发上坐下时,能闻到父亲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檀香,是书房老檀木柜的味道。
林建国的手指在算盘上缓缓拨弄,珠子碰撞的轻响像心跳,一下一下敲在林川紧绷的神经上。
“小川,你小时候总爱趴在我算盘边数珠子。”林建国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旧木桌,“那时候我在建材市场扛水泥,你妈抱着你在工棚里等我,你才三岁,就会用小手指戳算盘珠玩。”
林川喉结动了动。
他记忆里的父亲是西装革履的模糊背影,是生日时永远缺席的电话,是成绩单上永远潦草的签名——可此刻父亲眼尾的皱纹里,竟盛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苏震南是我当年的搭档。”林建国从西装内袋摸出张泛黄的照片,边角卷着毛边,“1998年洪灾,我们一起往灾区运建材。他负责谈渠道,我负责押车,有回暴雨冲垮了山路,我们在车里熬了三天三夜,靠半块压缩饼干撑着。”
照片里两个年轻人蹲在卡车前,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林建国),一个穿着褪色的格子衬衫(苏震南),背后是被洪水冲歪的路牌。
林川盯着苏震南年轻的脸,和今晚那个端着茶盏的男人重叠,突然想起晚宴时对方夹鱼的动作——和照片里递饼干的姿势,手腕抬起的角度分毫不差。
“后来呢?”林川问,声音比他想象中轻。
林建国的拇指摩挲着照片边缘,像在抚摸一道旧伤疤:“后来我接了个大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他说能帮我拉投资,条件是让我让出三成股份。我年轻气盛,觉得被算计了,喝多了酒和他大吵一架,从此断了联系。”他顿了顿,烟灰簌簌落在照片上,“这些年我才明白,他当时拉的投资是正规渠道,那三成股份,是怕我扛不住风险。”
林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天启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跳动,分析着父亲瞳孔的震颤频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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