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亮。
津门的报纸便又铺天盖地涌上街面,报童们背着帆布包,穿梭在街头巷尾,扯着嗓子吆喝:
“号外号外!租界血案惊天!洋总捕查理斯惨死!”
津门报业本就发达,半数被洋人掌控,昨夜租界的血案,他们不敢详细报导,只能含糊其辞,说巡捕房遭遇不明人士袭击,伤亡惨重,妄图掩盖狼狈。
但剩下的本土报业,却毫不在意洋人的脸色,字字句句都在还原昨夜的细节。
昨夜的枪声太密,太响,隔着海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动静闹得如此之大,根本瞒不住。
自陈湛来津门后,各家报社就没缺过大新闻。
起初只是帮派火拼,死几个人,不过是街头巷尾的谈资,翻不起大浪。
现在不一样,陈湛直接杀进租界,死的都是洋人巡捕,连手握实权的总捕查理斯都没逃过一劫。
这种足以震动津门、乃至整个北方的大新闻,报社自然要疯狂印刷,百姓也买账。
老城区的百姓,平日里受够了洋人的欺压,被清廷盘剥得苦不堪言,能看洋人的洋相,能看到有人敢站出来对抗洋人和清廷。
多花几个铜子买份报纸,个个都心甘情愿。
白天的老城区格外热闹,车夫聚集的街口,几个汉子攥着报纸,围在一起,拉过一个摆摊算卦的先生,催促着他朗读。
“快,快念,对,就是那段,听得解气!”
算卦先生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着。
念到无名高手在雨中杀了查理斯,众人当场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叫好,连脸上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茶馆酒肆里,更是座无虚席,茶客们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不休。
前几日太古洋行失窃、使馆被炸,巡捕房搜了好几天,连一点踪迹都没找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还编出个“飞天盗”的说法。
说什么飞天遁地、变化无穷,能凭空消失。
这种离奇的理由,没人相信。
“依我看,这个飞天盗,就是昨夜杀进租界的陈高手!”
“肯定是他!除了他,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洋人的火枪队里杀进杀出,还能全身而退?”
“要是这人牵头,咱们也跟着他干,再也不受洋人的窝囊气!”
当然这话都是气话,说说而已,没人当真。
街面上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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