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下:“多谢小哥提醒,我记下了。”
送走阿呆,她反手闩了院门,又搬了块青石抵在门后。
终究没把蜀椒送回去。
倒不是贪这点好物,实在是想着明日若做道椒麻味的吃食,或许能闯出些新意。
只是这份人情,得记着,往后有机会再还。
夜风从巷口溜进来,卷着隔壁李娘子家的饭食香。
戚萝往灶膛添了把柴,火光舔着锅底,映得她侧脸暖融融的。
明日该做些什么?
蜀椒这般金贵,寻常吃食配不上,得做道能镇住它的菜才好。
阿呆捧着食盒穿过宋府的抄手游廊,廊下挂着的宫灯被风拂得轻轻摇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刚转过月洞门,就见柳夫人带着两个丫鬟迎面走来,鬓边的珍珠钗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这是什么?闻着倒香。”柳夫人停住脚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食盒上。
阿呆慌忙躬身:“回夫人,是……是外头带的吃食,给公子送去的。”
柳夫人是宋修的母亲,素来温和,只是此刻鼻尖萦绕着那股醇厚的酱香味,倒勾起些兴致:“哦?什么吃食这般香?打开我瞧瞧。”
阿呆哪敢违抗,手忙脚乱地揭开食盒。
粗瓷碗里的肉酱油光锃亮,酱色深深浅浅地浸在肉粒里,旁边碟子里的梅子泛着琥珀色的光,酸甜气混着酱香。
“这肉酱……”柳夫人眉头微蹙,忽然笑了,“倒让我想起漕船上那个戚姑娘。记得那时修儿钓了条活鲜的鱼,后厨一时没瞧出好做法,还是她伸手拾掇的,那碗鱼羹熬得,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阿呆心里咯噔一下,头垂得更低:“夫……夫人说的是。”
“原来是她做的。”柳夫人了然,伸手捻起颗梅子,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这姑娘手艺倒是好,对了,她如今在汴京落脚了?”
“是,听姑娘说,住在三圣巷,在金陵桥摆摊卖吃食。”阿呆不敢隐瞒,老实回话。
“金陵桥?”柳夫人掂了掂手里的梅子,笑意更深了,“那处我知道,倒是热闹。她既还做吃食生意,改日得空,我倒要去光顾光顾,也算谢过她漕船上那碗鱼羹。”
说着,她目光又落回食盒上,掂了掂:“既是她的心意,我替修儿尝尝也无妨。你去告诉修儿,就说我瞧着这吃食新鲜,先替他收着了。”
不等阿呆应声,便让丫鬟接过食盒,转身往自己院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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