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技艺羞辱。
阿桃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掐进了手心。
戚萝却只是静静地看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她甚至微微上前一步,仔细端详了一下那盘冰凉的“牡丹”,目光在那七色齑料和金箔上停留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对那领头的伙计温言道:“冯掌柜美意,戚萝心领了。如此厚礼,受之有愧。还请各位稍候片刻,容我备一份回礼,聊表谢意。”
说罢,也不管对方反应,转身便回了厨房,轻轻掩上门。
“姑娘!他们分明是来砸场子的!您还给他们回礼?”阿桃跟进来,急得跺脚。
“来而不往,非礼也。况且,最好的回击,从来不是嘴上争锋,恶语相向。”
目光在厨房里扫过,戚萝走到水缸边,捞起几朵清晨刚送来、还带着露珠的新鲜芙蓉花,将花瓣轻轻摘下,漂洗干净。
又取出一方今日刚送来的、最为水嫩的盐卤豆腐,稳着刀,切成大小均匀的骰子块。
锅烧热,倒入滤得清澈见底、用老母鸡和瘦火腿吊了一夜的高汤。
汤沸后,将豆腐块轻轻滑入,转为小火,让豆腐在微沸的汤中慢慢煨着,吸收汤汁的精华。
待豆腐饱胀、汤色渐渐呈现出醇厚的乳白色,散发出浓郁香气时,才调入少许细盐,最后,将那一碗粉艳的芙蓉花瓣倾入锅中,用勺背轻轻推散,待花瓣褪去生色、汤液再次滚沸便立刻离火。
最后取来一只素雅的白瓷盖碗,将羹汤小心盛入。
只见碗中,豆腐雪白如玉,花瓣粉嫩如霞,清汤澄澈,热气氤氲间,宛如雪后初晴。
雪霞羹。
无一贵重食材,全凭火候、心意和对食材本味的极致理解。
她又取过一张素笺,提笔蘸墨,略一思忖,写下一行字。
将其折好,放入食盒。
“送去罢。”
阿桃提着食盒出来,在那几个伙计略显不耐的目光中,将食盒递了过去。
醉仙楼的伙计打开一看,见只是一碗素净得甚至有些“寒酸”的羹汤,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讥笑。
回礼被原路抬回醉仙楼。
冯敬堂早已等候多时,正想象着戚萝收到“金齑玉鲙”时可能出现的震惊、嫉妒或无地自容的表情。
盒盖打开,看到那碗雪霞羹,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就这?一碗豆腐花瓣汤?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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