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陈小海挠了挠头,“现在我觉得,笨就笨吧。笨我就多做几遍。”
武修文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这个想法,比考一百分还了不起。”
陈小海咧嘴笑了,露出豁了一颗的门牙。他抱着擦黑板的抹布跑出教室,在走廊上差点撞到人。
是黄诗娴。
她侧身让开,看着那个小男孩连蹦带跳地跑远,然后走进教室。
“你爸呢?”武修文问道。
“在门口。”黄诗娴的声音有点紧张,“他说想见见你。”
武修文手里的粉笔差点掉地上。
“不是说下周我过生日才——”
“他等不及了。”黄诗娴咬了咬嘴唇,“他说今天看了你的课堂展示,非得当面跟你说几句话。我拦不住。”
武修文把粉笔放好,拍了拍身上的粉笔灰,又整了整衣领。
“走吧。”
黄诗娴拉住他的袖子:“你紧张什么?你面对四十二个家长都不紧张。”
“家长是一回事。你爸是另一回事。”武修文实话实说。
黄诗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她踮起脚尖,飞快地替他整了一下衣领,然后退开一步。
“别紧张。你刚才在走廊上跟家长们说话的样子,我爸全看见了。他跟我说,这小伙子靠谱。”
武修文愣了一下:“他刚才在走廊上?”
“从头到尾都在。坐在最后一排,跟李校长并排。你没注意到吗?他一直戴着顶渔民的斗笠,没摘。”
武修文回忆了半天,隐约想起后排确实有个戴斗笠的人。当时他在讲“有些孩子是木麻黄”,那个人把斗笠往上推了推,露出了一张黝黑的脸。
原来那是黄诗娴的爸爸。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夕阳正好。海田镇的傍晚是金色的,天空和大海在远处连成一片,分不清界线。木麻黄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一直拖到操场上。
校门口站着一个瘦高的老人,斗笠已经摘下来拿在手里。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卷到手肘,手臂上的皮肤被海风吹得粗糙发红。
一双眼睛却格外亮。
像黄诗娴的眼睛。
武修文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过去。
海风从校门口灌进来,吹得操场上的积水起了细密的波纹。那个戴斗笠的老人看着走近的武修文,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
“武老师,”他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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