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写的那句话下面,她曾经偷偷加了一行小字——“你也是被看见的那个人”。
现在这行小字下面又多了一行字。
笔迹是武修文的,钢笔写的,墨色很新。
“我看见了。看见了你的簪子,看见了你的馄饨,看见了你每次替我翻好的衣领。看见了挡在我前面的你。以后换我站在你前面。”
黄诗娴把那张纸按在胸口,哭出了声音。
不是难过的哭。是那种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得装不下了,只能化成眼泪流出来的哭。她哭了很久,久到海潮涨了三寸,久到远处的渔火亮成了一排。
武修文没有叫她别哭。他只是挪近了一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洗发水的香气和海水咸腥的味道。
“武修文。”她哭完了,声音闷闷的,还带着鼻音。
“嗯。”
“我爱你。”
三个字落在海风里,轻得像一片木麻黄的叶子。但武修文听见了。
他把她的手握紧。握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谁的。
“我也爱你。”他说。
海面上忽然炸开了一朵烟花。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大概是镇上有人在办喜事。烟花在夜空中炸裂,金色的、红色的、绿色的,把整片海面都照亮了。每一朵烟花炸开的时候,海面上就会倒映出另一朵,天上水里交相辉映,美得不像是真的。
黄诗娴抬起头看着烟花,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睛已经被映得流光溢彩。
“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知道。”武修文也抬头看着,“大概是老天爷放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刚刚。”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黄诗娴靠在他肩上,忽然轻声说:“武修文,我跟你打个赌。”
“赌什么?”
“赌你这辈子,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老师。好到很多年以后,那些孩子长大了,还会记得有一个姓武的数学老师,教他们建立错题银行,告诉他们‘有些树不开花不等于不生长’。”
武修文没说话。他看着海面上烟花的倒影,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赌你赢。”黄诗娴说完,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扣紧,“赌注是一辈子。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那不叫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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