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其实已经够好了。你今天是海田小学的公办教师,你上了一节让林方琼都说好的课,你下周要去给全县的新教师做培训。武修文,你已经比三年前那个喝白粥的年轻人,往前走了很远很远了。”
武修文低头看着她。厨房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的睫毛映成两排扇影。
“有你,我才走得远。”
黄诗娴的脸红了。她把手从他胸口拿开,转身继续擦灶台,动作忽然快了起来,好像在掩饰什么。
“行了行了,你今天讲了一天的课,嗓子都哑了。去喝点水。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要太难过。”
“什么事?”
“陈小海的爸爸。我今天下午去家访了。”黄诗娴放下抹布,语气沉下来,“他爸在码头摔断了腿,打了石膏。医生说至少休养三个月。家里主要靠他爸打零工挣钱,他妈在镇上饭馆洗碗,一个月才几百块。陈小海还有个妹妹,上二年级。我今天去的时候,他爸躺在木板床上,腿上打着石膏,看到我就说——‘老师,小海的学费能不能缓一缓’。”
武修文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我说不着急,学校有困难补助可以申请。但他爸说他不想要补助,他只想知道能不能缓。因为缓一缓他就能把腿养好,养好了就能回去挣钱。”黄诗娴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妹妹也在海田小学读书,兄妹俩这学期的午饭钱都没交全。”
“他们现在吃什么?”
“我问他妈,他妈说早上煮一锅粥,兄妹俩早上喝一碗,剩下的装在饭盒里带到学校中午喝。晚上回来再喝一碗。”黄诗娴转过头,眼睛红红的,“跟你当初一样。喝白粥。”
武修文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推开厨房的窗户。海风灌进来,带着咸腥和凉意。远处的海面在夜色里一片漆黑,只有渔火星星点点地亮着,像谁在海面上撒了一把碎金子。
“陈小海今天上课举手了没有?”
“举了。举了三次。方小梅也举了两次。”黄诗娴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的海,“你的课他们都很喜欢。特别是那个抛硬币,陈小海抛得最起劲。他说他最喜欢硬币掉在手背上那个声音,啪一下,很爽。”
武修文转过头看着她:“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去哪?”
“去陈小海家。我们想办法。”
“好。”黄诗娴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我们一起想。”
窗外的海风继续吹着。木麻黄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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