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阳武侯和刘大夫真能做主?凭这凭据就能抵税?”
一个满脸愁苦的中年药商挤到景伯面前,声音颤抖着问。
景伯挺直了佝偻的背,将手中的帛书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千真万确!陛下诏令在此!命阳武侯刘珩、谏议大夫刘陶奉旨总领防疫!凡献防疫所需物资者,凭据可抵算赋役!此乃皇恩浩荡!尔等献药活民,乃是行善积德,更是响应陛下号召!侯爷说了,当场登记,立发凭据!绝不拖欠!”
他指着旁边一个临时搬来的桌子,一个识字的落魄老儒生正襟危坐,面前摆着笔墨和一卷空白的竹简:“看到没?王先生在此登记!东西拿来,姓名、籍贯、所献何物、数量几何,当场写给你!盖上侯爷的私印和刘大夫的临时签押!童叟无欺!”
那药商看着简陋的登记场面,又看看景伯手中那象征着宗室身份的侯府名帖,一咬牙:“好!我信侯爷和刘大夫!我让铺子里的伙计送些来。”
片刻后,几个伙计推着板车赶了过来,麻利地把药材放在旁边临时铺开的草席上。
“好!王先生,给这位掌柜记上!”
景伯大声道,脸上露出喜色。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后面观望的小商贩、甚至一些中等商户也按捺不住了。抵税!这诱惑太大了!尤其是对那些被盘剥得快要活不下去的小商人来说,这就是救命稻草!
而且,是响应陛下号召,是行善!名头也好听!更何况还有陛下亲赐的“良善之家”牌匾,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好物件,有这么一块匾,谁他娘的还敢说老子是贱流!
“我铺子里有粗麻布!干净着呢!”
“石灰!我这有生石灰!刚到的货!”
“老丈!我捐……我捐十石粟米!不要凭据!就求个名声!刘大夫和侯爷给记个名就行!”
一个穿着体面些的粮店伙计挤进来喊道,显然是得了东家的授意。
一时间,城西这处破败的宅邸门前,竟渐渐排起了长队!
各种草药、布匹、石灰甚至是粮食,被源源不断地送来。
消息灵通的大商行很快便得到了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少府的高墙深院之内。
少府衙署内。
一个穿着少府属官服饰、身形微胖的中年人,正恭敬地向坐在上首处慢条斯理品着茶汤的少府丞汇报:“大人,城西那边,阳武侯府的老仆打着奉旨防疫的旗号,正大肆征集物资,还许以抵税……闹腾得挺凶,不少小商户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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