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正从南边回来,如今正走在这官道上,马上就要到了,你这又是死人又是血呼啦擦的,惊了我家三爷的马,你一个破看库的,十条贱命赔得起吗?识相的,赶紧把这堆腌臜东西拖走,别挡了我家三爷的道!”
他身后的几个豪奴也跟着鼓噪起来,污言秽语不绝于耳,鞭梢在空中甩得噼啪作响,驱赶着大汉和他手下那些衣衫褴褛的郡兵,态度嚣张至极。
大汉手下几个年轻的郡兵气得面红耳赤,手都按在了刀柄上,却被大汉一个严厉的眼神死死压住。
那汉子胸膛剧烈起伏,额头青筋隐现。
对方是本地豪族李氏的爪牙,树大根深,盘踞此地多年,郡守都要让其三分。自己不过一介微末小吏,空有一身力气,又能如何?拼了?然后呢?连累家中老母?这口恶气,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一股深沉的屈辱和无力感,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就在那汉子准备忍辱退开之际,一个年轻却异常沉静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豪奴的喧嚣:“好大的威风!”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住了场中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循声投向了那辆越来越近的青篷马车。随后目光都看向马车后方的一众骑兵和甲士。
一个身着深青色常服、披着厚实玄色斗篷的年轻人从车里探出身来。他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倦色,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他扶着车辕站定,身形略显单薄,立在料峭的春风里,却自有一股别样的气度。
正是刘珩。
他的目光掠过地上的尸体,扫过那些被捆缚在地、面如死灰的逃兵,最后定格在脸色铁青、强抑怒火的汉子身上。随即,他的视线转向了马上的李管事和他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家奴。
“军国法度在前,追捕逃卒,肃清地方,乃郡兵本职。”
刘珩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敲在每个人心头:“尔等何人?敢以私利阻挠军务,咆哮官道?视朝廷法度为何物?”
李管事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此人看着年轻但身份绝对不一般。
身后的一众骑兵甲士可不像闹着玩的,统一的甲胄就很能说明问题,难不成是从京城来的将门子弟?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
三角眼抱拳客气道,马鞭随即指向那汉子:“这厮不过是郡中一小吏,在官道杀人,不但污了公子的眼,还阻拦公子车驾,罪过不小。小的是河东李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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