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亭,1996年,劫杀案,未尽的遗言。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波连接了起来。
市局技术科里,空气紧张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孙玉花正对着电脑屏幕,双眼因长时间的专注而布满血丝。
她成功调取了1996年8月4日晚间的所有报警记录。
在海量的数据中,她找到了那条被标记为“异常”的通话。
“找到了!”她喊了一声,江临风和刚从物证中心赶回来的赵婉华立刻围了过来。
屏幕上显示着:报警号码110,来电号码为公共电话亭序列号7544-B,通话时长7秒,状态:中断。
“7秒钟,能说什么?”江临风皱着眉。
“关键不在这里。”孙玉花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另一张网络拓扑图,“我重建了当晚这条线路的通话路径。你看,信号在接入110总台的前一刻,发生了一次异常跳转。它没有进入正常的接警序列,而是被引向了一个……一个当时已经注销的内部调度台。”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点,那个调度台的归属信息清晰地显示出来——珠城电信局,城南线路中继站。
“吴守业。”江临风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里,正是吴守业退休前工作的最后一个岗位。
“没错。”孙玉花点头,脸色凝重,“他利用职务之便,在整个通讯网络里设置了一个‘后门’。陈桂花的求救电话,那最后7秒钟的信号,并没有消失。它被吴守业截获了,就像一个种子,被他种进了这个电话亭里,成为了‘亡者邮路’的第一个代听节点。”
赵婉华推了推眼镜,递过来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江队,电话亭那边的物证有发现了。”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我在话筒的海绵防风罩下面,提取到了极其微量的皮屑组织。经过DNA扩增比对,初步结果显示,它与‘1996便利店劫杀案’现场提取到的,那份一直无法确定来源的未知男性DNA样本,有百分之三十七的基因位点重合。虽然不能直接认定同一,但可以肯定,二者之间存在近亲关系。”
她顿了顿,抛出了更重磅的发现:“更关键的是,我们对这份新样本做了STR分型,发现该男性的Y染色体单倍群属于一个非常罕见的类型,O-F871。根据我们数据库的溯源记录,这个单倍群在国内的分布极为狭窄,目前已知仅集中存在于……珠城西郊的烂柯山宗族聚居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