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风的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所有模糊的影像瞬间变得清晰。
烂柯山,那不就是陈秀英老人所在的村子吗?
他立刻拨通了陈秀英的电话,免提打开,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到老人略带沙哑的声音。
“陈阿婆,我想再跟您打听个事儿。”江临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您再仔细想想,九十年代那会儿,有没有外地的施工队到你们村子附近干过活?特别是九五、九六年那段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费力地回忆。
然后,一个清晰的记忆点被触发了:“哦……哦!我想起来了!是有一帮人!修通往山外那条土路的!好像是姓韦,对,姓韦的领头,他那个人我印象深,不是本地口音。个子不高,黑黑瘦瘦的,肩膀上那件灰布衣裳破了个大口子,用一块红布给补上了,看着可扎眼了……”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孙玉花深吸一口气,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她一边写,一边分析道:“嫌疑人画像基本可以勾勒出来了。第一,男性,与烂柯山宗族有血缘关系,但可能并非本地常住人口,否则陈阿婆不会强调他的外地口音。第二,具备一定的通信知识,或者至少对公共电话系统非常熟悉,知道如何在特定的设备上留下或寻找信息。第三,他对‘被听见’这件事,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这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在多年后还回到那个电话亭。他不是为了忏悔,而是为了确认,当年的那个‘倾听者’是否还在。”
她转过身,看着江临风:“江队,我有个大胆的建议。既然他想‘听’,我们就让他‘听’个够。我们可以在‘十七号行动’的监控网络里,植入一段诱饵信息。”
“具体点。”
“我们伪造一段‘1996便利店劫杀案’的新目击者口供录音。”孙玉花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内容就说,有个新证人想起来,案发当晚看到一个男人慌慌张张从便利店附近跑开。然后,在特定的时间段,通过那个电话亭的线路,将这段录音播放出去。如果他真的在监控着这条‘亡者邮路’,他一定会收到。他的反应,将是我们抓住他的最好机会。”
江临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但他补充了一个细节:“可以。但是录音内容要修改一下,加入一个真实的细节,但要稍微扭曲。”他看向孙玉花,“就说,目击者看见那个人肩膀上的衣服有块补丁……但记错了,说那是个女的。”
这是一个精妙的心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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