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我的亲哥哥,要为了他所谓的‘正道’,毁掉我一生的追求。所以我……下了令。”
花痴开的手停在了半空。
棋盘上的局势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白棋的天元一子,与四个角的配合,形成了一张大网。而他的黑棋外势,看似雄厚,实则被分割成了几块,彼此难以呼应。
这一手,该下在哪里?
“司马空设局,屠万仞动手。”花千树的声音很轻,“夜郎七……他负责引开你母亲的注意力。那天晚上,你母亲本该在百花楼的,但她临时被夜郎七以‘有急事相商’为由叫走了。等她回来时,一切都结束了。”
花痴开闭上了眼睛。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秦淮河的灯火,百花楼的歌舞,父亲与叔叔的最后对峙。然后刀光,血,倒下的人。而母亲匆匆赶回时,只能看到丈夫冰冷的尸体。
许久,他睁开眼,落子。
不是应对白棋的天元,而是在左下角,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立二拆三,加固自己的阵地。
“你这一手很保守。”花千树评价道,“不像你的风格。”
“因为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花痴开说,“你说夜郎七帮我母亲引开了注意力,所以她才没在现场。但如果他真的完全站在你这边,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母亲也……”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花千树沉默了。他的手指摩挲着白子,久久没有落下。
沙漏再次翻转,计时开始。这一次,花千树犹豫了两息才落子——一个略显仓促的跳,继续扩张中腹势力。
“你很敏锐。”最终,花千树承认,“夜郎七确实……手下留情了。他本可以做得更彻底,但他没有。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我让他去照顾你——一方面是为了监视,另一方面,也是想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花痴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赎罪?所以那些年严苛的训练,那些看似无情的考验,那些深夜的指导和偶尔流露的关怀,都是因为愧疚?
“但他没想到,你会如此出色。”花千树继续说,“他原本只想把你培养成一个普通的赌徒,让你平安度过一生。可你的天赋,你对赌术的痴迷,让你走上了和我们一样的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你已经成长到足以威胁天局的地步。”
棋盘上的厮杀进入中盘。黑棋放弃了与白棋在中腹的正面冲突,转而深耕边角,做实自己的领地。白棋虽然占据了中腹大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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