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悲田院的破败与脏污镀上了一层虚假而短暂的金色。
当沈知微说出“从今天起,不必再跪任何人”时,秦嫂、青黛、白芷三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从泥沼中托举而起。她们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身姿纤细、言语却重如千钧的少女,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反应。
离开,去一个全新的地方,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还能学本事,挣月钱……这一切,美好得如同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小姐……我们……我们姐妹俩什么都不会,又笨手笨脚,怕是会给您添麻烦。”终究是姐姐青黛先回过神来,她紧紧拉着妹妹白芷的手,眼神中既有渴望,又充满了自卑与不安。
“会不会,我说了算。笨不笨,我自会教。”沈知微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问你们,想不想学?想不想靠自己的双手,活出个人样来?”
“想!”这一次,是沉默寡言的白芷抢先开了口。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簇倔强的火焰。
青黛愣了一下,看着妹妹眼中前所未有的光亮,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嫂更是泪眼婆娑,她擦去眼泪,对着沈知知微深深一福,这一次,沈知微没有再拦她。这一拜,不是奴仆拜主子,而是一个走投无路之人,对给予她新生希望的恩人,最诚挚的感谢。
“小姐,奴家……不,民妇秦月,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我叫青黛。”
“我叫白芷。”
两个少女也跟着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初生的勇气。
“很好。”沈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秦月,青黛,白芷。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的人了。福公公,去跟此处的管事打个招呼,就说这三人,我延福宫带走了。”
“是,小姐。”福海躬身应下,转身走向那个早已吓得缩在墙角的懒散官吏。亮出韦贤妃的腰牌,不过是片刻功夫,那官吏便点头哈腰地办好了一切手续,恨不得亲自将她们送出百里之外。
马车缓缓驶离了悲田院。
透过车窗,青黛和白芷回头看着那片她们生活了近一年的地方,那里的肮脏、饥饿、欺凌与绝望,正随着马车的远去而飞速倒退。她们的眼中,没有留恋,只有一种与过去彻底割裂的决绝。
秦月则紧紧抱着怀中那个被沈知微救治过的小女孩小娥。沈知微见她不舍,索性连这孩子也一并带了出来,只说医馆大了,总需要个洒扫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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