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思阁内,浓烈的药味与血腥气尚未散尽,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小荷胸口那道被暴力剖开的、触目惊心的创口边缘,幽蓝色的霜晶在烛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苏砚沾满血污的手,稳稳捏着一根用烧红的缝衣针拗成的、极其简陋的弯钩状“刮匙”,尖端在烛火上反复灼烧至暗红。
苏清秋死死按住小荷抽搐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指甲深深陷入自己的掌心,鲜血混合着汗水,沿着手腕滑落。她的目光紧紧锁在苏砚的手上,看着他手中那烧红的“凶器”缓缓靠近小荷那层搏动着的、半透明的胸膜薄膜,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牵动着那层薄膜下包裹着的、被幽蓝冰晶侵蚀的脆弱心脏。
“看准了!”苏砚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我要开始了!按住!绝对不能动!”
年长的丫鬟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住小荷的双腿,脸上涕泪横流,紧闭着眼睛不敢再看。
烧红的弯钩针尖,带着灼人的热浪和一丝焦糊味,极其稳定地、小心翼翼地贴上了胸膜薄膜边缘一处被灼开的小孔。动作轻微得如同羽毛拂过。嗤…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伴随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
薄膜被极其轻微地挑开了一丝缝隙!
就在这缝隙打开的瞬间,苏砚的另一只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他手中捏着一片用鱼鳔精心修剪成的、极其纤薄柔软的小小“刮片”,边缘打磨得异常光滑。这刮片,在盛满高度烈酒的白瓷瓶中浸泡后,被他用最稳的手,精准无比地顺着那挑开的微小缝隙,极其轻柔地探了进去!
动作之轻柔、之精准,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易碎琉璃!
苏砚的眼神凝聚到了极致,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那探入的刮片尖端。他的动作细微到了毫米级别,全靠手指最精微的感觉和前世无数次精密操作形成的肌肉记忆。刮片小心翼翼地贴上了心脏表面那层幽蓝色的冰晶。
屏住呼吸!
手腕以最小的幅度,极其缓慢地、极其轻柔地…横向一刮!
如同最精妙的微雕大师,拂去玉器上的一粒微尘。
刮片收回。在刮片的尖端,肉眼可见地粘附上了几粒极其微小的、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结晶颗粒!如同从地狱里剜出的冰屑!
成了!第一簇毒晶被成功剥离!
苏砚没有丝毫停顿,沾血的额头上汗水滚落也顾不上擦拭。他迅速将沾有毒晶的刮片浸入旁边另一个盛满深褐色药液(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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