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看一场排练。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薄到只剩形状:“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拼命做的这一切,可能从它的角度看,只是‘噪声’。”
米莎没有抬头,手下的木炭笔在蜡纸上走得很专注:“噪声也会留下痕迹。系统在消音的时候,最怕的恰恰是意外的频段。”
“罗伊。”卡芙叫了一声。她没有让他闭嘴,也没有接下他想挑起的那一点火星,只是像在点名,“看门。”
罗伊看了她两秒,耸耸肩,在门边找了个不靠柱也不靠墙的位置,背后空着,视野能把楼内和巷口都收入。他把手插进风衣的口袋,触到那枚磨得发亮的铜骰子,于是就把它握在掌里,任由骰角在掌纹上戳出小小的记号。他有时候会用疼来确认自己是不是活着。
副本进行得很顺。米莎把频谱的主要段落转写在两张蜡纸上,又把“变调”点位按小红点标出。她用极细的刀尖刻了刻标识,让红点像小小的孔,透一线灯光。她把拓印叶片放在摊开的薄纸下,让那行“E-3”的字压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筋脉。最后,她把附则三的要点按条目摘抄在一张单独的纸上,底部留下空白。
“为什么留空白?”罗伊问。
“给它填。”米莎说得很认真,“既然它喜欢‘维护’,就让它在我们的文书里自证。”
卢瑟从塔梯上下来时,风从他大衣的下摆掠过,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搜身。他坐在米莎对面,把手电压在纸角,以免风把纸掀起。卡芙则把她自己的那一份小册子翻开。那不是局里的证书,是神界派驻时颁发给她的权限薄册。封皮是灰色,有一枚细小的银印。她用指腹去擦那枚印,银纹闪起,像一圈放得很小的涟漪。涟漪没扩散开,像是被塔内某种更大的“水”压住了。
“你也做一份?”卢瑟问。
“我做的是对照。”卡芙把薄册翻到一页空白,写下“港口吊臂 E-1”,“纺织厂布 E-2”,“泵机群 E-3”,在每一项后面各留两行空。“我们在构一把钥匙,但这钥匙一开始就可能不是给人拿的。”
钟楼的空气忽然轻轻一动。不是风,是一种更像“呼吸”的起伏。油灯的火焰抖了一下,随即挺直。塔心里传来很轻的金石摩擦声,像是谁用指关节敲了一下钟壁,提醒一个走神的学生。
“来了。”罗伊说。他把没有点着的烟从嘴角取下来,塞回烟盒,整个身子像一根有弹性的弓弦,按住了自己不必要的动作。
米莎停下笔,按住了她刚写满的一页。她的指尖还沾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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