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鼬夜里它就着林砚膝头的温度,蜷在萝卜地旁的田埂上睡着了。
梦里全是嫩白的萝卜芽顶着细碎的土粒,从松松软软的黑土里冒头的样子,芽尖还沾着点透明的汁液,它伸手去碰,却扑了个空。
醒来时爪子还下意识地扒着田埂上的细土,绒毛上沾了不少灰褐色的土末,鼻尖还蹭到了片干枯的菠菜叶。
天边已经泛着层淡淡的浅灰,不是深夜那种浓得化不开的墨黑,而是透着点天亮的微光,像蒙了层薄纱。
月光淡得快要看不见,只在稻草人旧布衫的补丁上,留着点细碎的银亮,风一吹,红布条晃得比夜里轻缓,不再是之前的大幅度摆动,反而像在轻轻点头。
连周围的虫鸣都变了调——从之前慢悠悠、带着困意的长鸣,变成了像无数小铃铛齐响的短调,闹哄哄的,像一群小娃娃在催着太阳快点爬上山头。
它没敢惊动林砚,只是轻轻蹭了蹭她垂在膝边的手——那只手还带着体温,指尖沾着点干土,是昨晚帮着盖土时蹭的。
林砚的呼吸轻缓,眼睫还在微微颤动,显然还没醒。
黄鼬放了心,踮着脚往萝卜地走,小爪子踩在凝着露水的土面上,软乎乎的,凉丝丝的水汽顺着爪子缝往上渗——
陈溪昨天翻土时,特意用锄头背把土坷垃碾得极细,露水只润了表层,没让土变成黏糊糊的泥团,踩上去只留下浅浅的爪印,不会陷进去。
它蹲在昨天撒萝卜籽的那片土旁,先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土粒,凉丝丝的土气混着点草木灰的淡香,是之前苏野拌籽时留下的,那股清清淡淡的味道闻着让人安心。
又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扒开一层比指甲盖还薄的土,指尖的力度轻得像怕碰碎玻璃,没敢深扒,只隐约看见土里藏着的浅褐色籽粒,确认没被翻动、没被虫蛀,才放心地把土粒盖回去,像给萝卜籽盖了层软乎乎的棉被子。
连边缘被风吹散的零星土粒,都一点点扒拉回原处,哪怕只有米粒大的土块,也没放过,半点不敢马虎——它怕土盖得不均匀,影响籽发芽。
没等它把最后一点散土归位,头顶突然传来扑棱一声轻响,带着翅膀扇动空气的气流。
两只灰棕色的麻雀落在了萝卜地旁的石桌上,爪子在桌面上蹦跶着,歪着头往土面瞅,黑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尖尖的喙还啄了啄石桌上残留的玉米须碎末,显然是饿了一整晚,想找些种子当早饭。
黄鼬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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