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夏国公民,享受所有公民权利;想走的我们负责送到白象那边,还会发放安家费。"说着,他示意队员小王打开随车携带的木箱,里面整齐码放着崭新的户口本和粮油供应证。
村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转身对围观的村民大声说了几句土语,声音沙哑却有力。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几个年轻人交头接耳,有个抱着婴儿的妇女突然哭出了声,泪水在她被高原阳光晒得黝黑的脸上留下闪亮的痕迹。
登记工作从早上持续到傍晚。赵卫国坐在村长家的石阶上,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他一笔一划地记录着每个家庭的选择,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让他意外的是,大多数村民都选择了留下,在"意愿"一栏按下的红手印像一片片红叶般醒目。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一个会说汉语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穿着半旧的羊皮袄,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藏刀。
年轻人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白象的官儿从来不到我们这儿来...你们是第一个问我们想法的。"他指了指远处正在给孩子们发水果糖的工作队女队员,那些五颜六色的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且你们...不一样。上次打仗时,我阿爸受伤,是你们的军医救了他。"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句感谢的话。
九月的西里古里走廊闷热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工作队队员李红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的蓝色工作服后背已经湿透,紧贴在身上。眼前这个叫塔姆的锡金老人已经纠结了整整一个小时,还是拿不定主意。老人的小屋昏暗潮湿,墙上挂着的铜制酥油灯投下摇曳的光影。
"老人家,不急。"李红梅又给他倒了杯酥油茶,茶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您再想想。明天我们才离开这个村子。"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摩挲着粗陶茶杯,指节粗大变形,显然是常年劳作的痕迹。他的眼睛望着墙上泛黄的旧照片——那是他年轻时在甘托克拍的全家福。照片里,年轻的塔姆穿着传统的锡金服饰,腰间系着银饰腰带,背景是已经消失的锡金王宫,宫殿的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儿子...在白象军队。"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去年打仗时...没了。"他说着,从褪色的木箱里取出一枚生锈的军功章,上面刻着白象的图案。
李红梅的手顿了一下,轻轻放下擦得锃亮的铜茶壶:"对不起..."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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