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们。"老人摇摇头,花白的发辫随之摆动,"是那些大人物...总是要打仗。"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然后在登记表上按下了手印,红色的印泥在他拇指上留下痕迹,像一滴凝固的血,"我留下。这里...才是家。我儿子的魂...也在这里。"
走出老人家时,夕阳已经西沉,将天空染成绚丽的橘红色。李红梅看到几个工作队的小伙子正在村口空地上教孩子们打篮球,欢笑声回荡在暮色中。更远处,一群妇女围着她同事小王,好奇地翻看着带去的搪瓷脸盆和暖水瓶——这些是给选择留下的家庭准备的生活用品,上面都印着"夏国制造"的字样。一个小女孩紧紧抱着刚领到的熊猫玩偶,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十月底,克什米尔开始飘雪,整个世界仿佛被裹上了一层白色的绒毯。
赵卫国裹紧棉大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达拉克村的雪地上,积雪没过了他的小腿。这是最后一个需要普查的村落,坐落在海拔4000多米的雪山深处,四周的雪峰像利剑般直插云霄。他的脸颊被寒风吹得生疼,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一层霜,连睫毛都变成了白色。
村里的喇嘛亲自出来迎接,红色的僧袍在白雪中格外醒目。老喇嘛的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皱纹,像用刀刻出来的一般。寺庙的大殿里点着数十盏酥油灯,温暖的光线映照着古老的壁画,那些历经千年的色彩依然鲜艳如初。
"我们查了典籍。"老喇嘛的汉语出人意料地流利,他说话时,手上的佛珠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达拉克在唐朝时就归中原管辖。"他颤巍巍地指向墙上斑驳的壁画,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些古老的颜料,"看,这是文成公主进藏的场面,这是松赞干布迎接她的场景。"
普查结束后,喇嘛带着全寺僧人做了隆重的法事。悠长的号角声中,低沉的法鼓震动得酥油灯的火焰都在摇曳。老喇嘛将一份用黄绸包裹的古老地图交给赵卫国,绸布上绣着精美的莲花图案:"这是我们的选择。从今往后,我们的经文上会多写一句'为夏国祈福'。"
回程的路上,赵卫国的猫猫车陷在了雪地里,车轮空转激起一片雪雾。附近的村民闻讯赶来帮忙,有个小伙子甚至脱掉羊皮袄垫在车轮下。当引擎重新轰鸣起来时,村民们发出了欢呼,有人跳起了传统的舞蹈。赵卫国注意到,他们中不少人已经换上了工作队发放的棉衣,有个孩子还戴着印有"夏国"字样的绒线帽,在雪地里红得耀眼。
1963年11月9日,四九城。
国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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