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脑味。陈樾的报告被依次传阅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人用红铅笔在页边做记号,铅芯与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一位戴着厚镜片的老将军突然拍案而起,茶杯里的水被震得溅了出来,在桌面上形成一片小小的湖泊。
"这小子说得对!"老将军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当年朝鲜不也是这么回事?三八线一划就是几十年。"他的假牙随着说话上下晃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其他将领纷纷点头,军装上的肩章随着动作反射出细碎的光芒,像一群停在枝头的金丝雀。角落里负责记录的年轻军官手忙脚乱地更换速记纸,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室内格外清晰。
主持会议的元帅用钢笔轻轻敲了敲桌面,金属与木头的碰撞声让会议室安静下来:"立即上报中央,同时准备与鹰酱方接触。"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花白的眉毛下,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窗外的梧桐树上,一只知了突然鸣叫起来,又很快戛然而止,仿佛也被室内的肃穆气氛所震慑。
7月1日的香港维多利亚港,潮湿的海风裹挟着柴油味扑面而来。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缓缓靠岸,船体上的锈迹像伤疤一样触目惊心。陈樾站在码头边一栋灰色建筑的二楼观察点,军用望远镜的橡胶眼罩紧贴着他的眼眶。镜头里可以看到货轮甲板上的水手正在系缆绳,他们的动作熟练而机械,黝黑的皮肤上泛着汗水的光泽。在这些普通水手中,混着三位特殊人物——兔子方联络小组的成员,他们刻意模仿着水手的懒散步伐,但挺直的腰背还是暴露了军人身份。
"开始了..."陈樾放下望远镜,镜片上沾满了他的指纹和细小的盐粒。远处货轮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惊起一群栖息在防波堤上的海鸥。他注意到码头上有个卖冰淇淋的小贩,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那艘货轮,冰柜上凝结的水珠不断滴落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身后,电报员正在调试设备,真空管的橙色光芒在昏暗的室内忽明忽暗。
8月的西贡正值雨季,鹰酱大使馆的空调系统全力运转,却依然抵挡不住热带潮气的侵袭。中情局驻猴子站长约翰逊的办公室内,百叶窗将阳光切割成条状的光带。约翰逊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节奏与窗外雨滴落在芭蕉叶上的声音奇妙地同步,他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睛不时瞟向墙上的越共活动地图。
"夏国人居然主动找我们合作?"约翰逊挑了挑眉,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杯沿留下一个模糊的唇印,"这比河内宣布民主选举还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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