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炸药紧密地填塞进硕大的酒桶缝隙之中。胡泉猛然踹开沉重木门的刹那,厂内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闯入者,唯独霍金斯,竟在巨大声响和晃动的光线下,依然维持着令人齿冷的镇定。他不紧不慢地将***缠绕在手中的一个空酒瓶瓶身上,金丝眼镜片在烛火下反射着奇异的光。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吗?”他开口,纯正的伦敦腔在空旷庞大的厂房里产生微弱的回响,撞击着布满尘埃的高耸穹顶,“约翰国的舰队,早已枕戈待命于好望角,你们那几条所谓的铁甲舰,不过是历史沙滩上的一瞬浮沫。”这话毒箭般钉入空气。
尖啸的子弹突如其来,骤然从二楼某个绝对阴暗的角落射下,撕裂沉闷的空气,几乎擦过胡泉的耳际,“砰”地一声闷响,旁边巨大的橡木桶木屑四溅,紫红色的陈年劣酒像血液般狂涌而出!几乎是本能反应,布莱克壮硕的身躯暴起,猛力将胡泉撞倒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与此同时,一股滚烫的力量狠狠撕开布莱克的左臂,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浓稠无比,它们溅落在胡泉的手背上,像是熔化的铅点般炽热难当。
“狗杂种!狙击手藏在上面!”有人声嘶力竭地狂吼着举枪向高处射击。
巨大的橡木桶在连续沉闷的枪声里不断炸裂,碎片裹着酒液和飞扬的炸药粉末疯狂迸溅,四处流淌的酒液混合着火药苦涩呛人的气味,漫过了人的脚踝,那黏腻的触感令人作呕,如同踩在刚刚凝固的血液上。
胡泉疾速翻滚,避开连续几发角度刁钻的子弹,后背狠狠撞上一个倾倒的半满酒桶。他手中的左轮急促地喷吐着火焰,每一次撞针的叩击,都短暂照亮他脸上坚毅而紧绷的线条,直到第七次也是最后一次击发——他听见了撞针撞在空击锤上的声音,清晰、刺耳、宣告一个阶段的终结。一直在黑暗中寻找时机的霍金斯如同捕食的恶狼,在这一刻骤然发力猛扑而来!那柄纤薄、闪着寒光、显然常年服务于手术刀片,在烛火下划出一道死亡般的、冷冽的银弧!胡泉被扑面而来的巨大酒气与杀机所摄,在那一瞬间,他竟荒谬地辨认出对方眼镜镜架的款式——那绝不是普通的样式,他在甲午战争纪念馆的英国战利品陈列柜里见过,那是鸦片战争时期英国远征军随队军医的标志性款式!
刀锋的寒气几乎已经逼至胡泉的喉结。千钧一发之际,布莱克沾着泥泞和鲜血的马靴从斜下方带着全身力量的爆发蹬出,狠狠踹中霍金斯执刀的手腕!一声骨头碎裂的轻响令人齿冷,小巧冰冷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落在混合了酒液与血污的地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