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总是不请自来。不是土著暴动,就是海盗滋扰……”他的语气带着习惯性的帝国式傲慢,仿佛那只是地图边缘一个微不足道的墨点,不值得过分消耗他那正聚焦于欧罗巴大国棋局的宝贵精力。他只当是流窜的海盗或者规模略大的流亡叛党作乱。帝国的利益核心,仍在欧罗巴大陆和通往东方的枢纽之地。
与此同时,南半球的盛夏阳光炽烈地泼洒在悉尼港口碧蓝的海水中,波光粼粼。但占据这座港口城市才不久的势力核心——市政厅的白色露台上,却弥漫着截然不同的凝重气氛。
胡泉,这位被追随者称为“大统领”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他并非传统的军人出身,长衫布履更显儒雅,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窝和紧抿的薄唇,泄露着铁一般的心志和风暴般的决断力。他手扶冰凉的汉白玉栏杆,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刺向海天相接、空无一物的茫茫远方。海风卷起他的衣角,也带来咸腥的海水气味。
手里紧攥的纸条,已被汗水微微浸润,那是刚刚飞鸽传入、内容简短却字字千钧的情报:伦敦,暴怒;远征,已决。没有多余的字眼,每一个笔画都带着帝国机器开动的沉重轰隆声。
“谈判,势在必行。”胡泉的声音不高,像是对着大海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旁的人诉说。他的首席助手陈明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陈明远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癯,一身精心裁剪的深色西服显得一丝不苟,他是胡泉手中最锋利也最柔软的“外交之剑”。
“大统领,”陈明远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沉静,“此去堪培拉,路途不算遥远,但约翰国那位总督约翰?格雷森,早已将此地视为帝国禁脔。他忠诚于女王,效忠伦敦,脾气固执如同袋鼠国荒原上的磐石,把任何形式的‘自治’都视为奇耻大辱的背叛。让他主动退出权力象征的总督府,难如登天。”
胡泉缓缓转过身,海风拂过他斑白的鬓角。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陈明远脸上:“我明白,明远。此行任务之重,不亚于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我们要用言语,在帝国的傲慢和我们的决心之间,划开一条可能的缝隙。展示我们的意志,更说明我们的底线——我们无意为敌,但我们所要的,是一个新生的、拥有独立呼吸权力的‘澳大利亚’,而不是永远悬挂着米字旗的殖民飞地!这里的人民,无论肤色、无论来源,都应当成为平等的主人。”他停顿了一下,那双因彻夜筹谋而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更深沉的光芒,“但也要时刻谨记,当言语撞上顽固的城墙而碎裂时,我们必须做好承受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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