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只有粗重的呼吸。
干涸河床两侧隐约的痕迹,“车轮印,还很新,是他们运粮草的路。河边那几个点,”他又指向几处伪装成岩石群的哨塔,“是他们的眼睛和枪口。”在一片看似密不透风、长满了锋利荆棘的灌木林边缘,卡鲁停下脚步,拨开几丛挂着倒刺的枝条,露出后面一条极其隐蔽、勉强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这种林子,白天是死路,晚上…是活路。风会把里面的味道带出来——汗味、皮革味、油烟味、排泄物的臭气。是他们据点的后脖子。”他甚至教导士兵辨认哪些沙鼠打的洞是天然的,哪些痕迹表明下头可能藏着地堡!
卡鲁的话语不多,却句句如金。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对土地的感知力,让李云龙他们大开眼界。土著战士们无声无息地跟随、护卫,像是这莽林的一部分。李云龙看着卡鲁在沙土上用尖锐的石子快速画出精确的地形和布防图,心中豁然开朗,先前堵着的那团乱麻,被这智慧的手指一根根挑开、理顺。全新的计划在他心头如藤蔓般滋长蔓延——必须倚仗这份对大地母亲的了如指掌!把莽林、沙丘、河岸变成自己的阵地,变成洋兵的坟场!
几天后,第一营再次开拔。这次的气氛截然不同。没有喧嚣,没有躁动,士兵们的脸上除了坚毅,更添了一种对这片古老土地的新生敬意和悄然滋长的自信。行军路线在卡鲁和少数几位土著精干的引导下,完全摒弃了开阔地带,如同巨大的沙蛇一般,悄然无声地游走在荒漠的边缘、干涸河床的底部、甚至是夜间才敢快速通过的红柳林深处。那密不透风的荆棘林,白天鬼都绕不过去的地方,到了夜晚,在熟悉地形和特殊标记(卡鲁会做下只有自己人才懂的记号)的指引下,竟成了隐秘的通道。哈里森布置下的巡骑哨卡,在荒原过于广袤的视野和第一营巧妙利用地形变换行进方向的手段下,硬是变成了睁眼瞎子。
李云龙在临时指挥所里,用卡鲁画的沙图结合军事地图铺开。摇曳的油灯下,他的眼睛闪烁着猎手般的精光。“目标,定了!”他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中央的达尔文港标志上,“戳穿约翰牛在这北领地最大的肚囊!这地界儿是他们的奶袋子!兵站、仓库、补给码头的命根子都在这疙瘩!只要这把刀捅进去,捅实了,把他们的肠子扯出来!就算他哈里森是铁打的,也得饿软了腿!北边的据点,就成了没肉的骨头架子!”参谋们都屏息听着,张大彪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现在就带人扑上去。卡鲁站在一旁,默默听着翻译的话,微微点头,深谙其中“断粮困敌”的精髓。
接下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