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南威尔士铁产倍益。然国库所入十仅得三!”雪水混着尘土在笔尖下化为浑浊墨汁,顺着砖缝无情流淌。“余下七成,流马六甲,入约翰国囊!”最后一笔如刀凿斧劈,笔痕深陷砖内,墨汁与地缝中渗出的、终年不化的阴寒冰水混融,蜿蜒汇聚在低洼处,积成一汪小小的、幽黑如墨的“血池”。
刑房外的石板道上,皮靴疾走如鼓点,皂隶腰间的锁链在寒冬寂静中撞击出肃杀的金铁交鸣。不等残月沉尽,都察院黑压压的官靴便已狠狠踹开了矿务局后宅的朱漆大门!门轴发出一声凄厉嘶鸣。雪地映着惨淡天光,清晰地照见一具描金镶贝的华丽马车正悄然启动。张万霖新纳的娇艳小妾,裹着一身昂贵的紫貂裘,手腕上一只约翰国产的描金珐琅镯在月光下闪过一线冰冷彩光,正指挥着两个强健家丁将一箱箱物事抬上车辕——打开的一角,赫然是码得整整齐齐、雪花锭底、錾刻着云龙纹的官库库银!龙纹在清冷月色下森然反光,竟似带着嘲弄的狰狞。王天行怒目如电,一步跨前,飞起一脚将那口沉重的银箱踹翻在地!“轰隆——”巨响打破了死寂,无数银锭在冰封的石板上滚散弹跳,互相撞击,叮当之声清脆密集,直刺人耳膜。其中三枚格外闪亮的滚至墙角花坛下,撞开一层薄土,露出了土里半掩的另一物:一张卷着的、质地异常的羊皮文书。王天行弯腰拾起,铁笔尖轻轻一挑展开——羊皮坚韧,但笔尖过处,“嗤啦”一声锐响,纸上赫然显现墨色流畅的花体英字:“悉尼港码头,永久产权……”下方印着一个张扬的家族徽章。
“张大人好大的手笔!”王天行声寒似冰,用染尘的笔尖戳着那张在寒风中微微颤动的羊皮,“掘我炎华矿脉之根基,填尔通番卖国之私囊!换洋夷码头?这买卖,果真比挖矿来钱快上十倍!”
张万霖被押到都察院刑房时,依旧一副贵胄气度。他被人簇拥着,竟还有闲庭信步般整理他那身湖蓝色云锦便袍的丝绸腰带。冷眼扫过地上那几锭散落的、犹自沾着泥土的银块,一丝不易察觉的鄙薄和得意混杂的笑意竟浮上嘴角。“哼,”他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眼皮撩起,看向王天行:“王大人如此兴师动众,未免小题大做了些?您可知,在下表兄……”他故意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股渗骨的阴凉,“乃政务院行走张子轩。大人,您这案子,怕是审到底也找不到合适的那把……凳子坐稳吧?”
“哐当——!”厚重的精钢铁门在他身后被大力摔紧闭合,那沉重的撞击声仿佛直砸入人的颅腔!震得烛火都为之一暗!王天行眼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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