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皮鞭下劳作到筋骨欲断,所得酬劳……尚不够换回半块能维系活下去的粗劣饼子。而约翰国……”他的目光如冰针,钉在德比眼中,“却用这血肉熔炼的银元,换来了你们港口耀武扬威的铁甲舰与议会厅里优雅流淌的香槟。”
德比伯爵的呼吸为之一窒。他认得那枚血污的银元——那是东印度公司在白象国强迫发行、专用于支付“契约劳工”的“苦力币”,正面是女王冷峻的侧影,背面却印着刺眼的、以标准行书镌刻的四个汉字:“安分守己”!这张牙舞爪的规训之词,直到去年,还在孟买黑市散发着殖民者狰狞的膻腥。
“主权,”陈平的声音陡然沉下,如同悉尼港那积蓄了万钧之力的汹涌寒潮,猛地拍打在沉默千年、不动如山的礁石之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无可商讨,亦无丝毫通融余地!”他再次探手入藤箱,展开一张早已标记清晰的地图,鲜红的铅笔重重圈住袋鼠大陆与加里曼岛,墨迹浓得几乎要浸透纸背,如同凝固的血块。“这片疆土之上的龙旗已经扎根半年有余!李定边将军的部队在加里曼岛上,昨日已将最后一缕负隅顽抗的殖民残兵彻底肃清!这两处,必须白纸黑字、加盖帝国火漆国玺,写入条约正文!”他手指猛地在地图上滑动,红笔如同烙铁,在白象国南缘划出三道坚实的圈,“三个非军事化通商口岸?杯水车薪!加尔各答、马德拉斯、乃至扼守南中国海咽喉的香港,必须为炎华货轮敞开!炎华海军战舰有权停靠香港补给整修!至于关税减半之承诺……必须毫无保留地覆盖炎华输出的每一块粗粝的矿石、每一锭熔化的钢铁、每一匹坚韧的棉布!别忘了——”陈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撕裂般的锋利质感,“支撑起你们千万台纺织机轰鸣巨响的,是用我们袋鼠山脉深处开掘的铁矿石炼成的精钢!我们生产出的棉布想要进入贵国掌控的市场,又有何不可原宥之理?!”
“陈平先生!”外交大臣克拉伦登勋爵猛然暴起,双掌狠狠拍在饱经蹂躏的橡木桌面上,震得那个造型精美的银质墨水台惊跳起来,险些倾倒!“无耻至极!这是趁火打劫!白象国是我大英帝国皇冠上最璀璨的宝石!是帝国的生命命脉!开放加尔各答?除非,”他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面孔涨得赤红,几欲滴血,手指直指窗外阴沉的泰晤士河水,“除非你亲眼看到帝国上议院所有的勋爵们,连同我们尊敬的女王陛下,一齐从威斯敏斯特桥上跳入泰晤士河的浊流之中!”
“克拉伦登勋爵,” 陈平的嘴角抿出一道冷冽的弧度,眼中并无波澜,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戏码。他不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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