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就会伤及元气'。今年陆军扩编的军费、龙国移民的安置款,你得用算盘珠子一笔一笔盯紧了,一粒米都不许落入私囊。”
陈明远的算盘突然噼啪作响,算珠上下跳动,拼出“国有资产”四个字。“臣带了三个老账房,”他的指尖轻点算珠间的空格,“一个是从约翰国银行跑出来的,认得各种假汇票;一个是土著部落的记账巫,能从椰壳刻痕中推算出全年收成——银钱经过他们的手,半点都掺不得假。”
赵烈的佩刀在靴底轻轻摩擦出声时,李文渊已经抓起“监督委员会”的令牌。牌面上的獬豸纹张着獠牙,是用都察院旧印熔铸的。“你在断龙峡能顶着炮火将克扣军粮的千总就地正法,应当明白'监督不是防贼,而是护着弟兄们不变成贼'。政务院的铁路款、军事院的弹药库,你都得带人去查,要查得他们夜里都能睡得安稳,才算是尽了职。”
赵烈接牌时,刀鞘与令牌相撞,溅起的火星落在案上的贪腐卷宗上——那是张万霖案的抄家清单,“汇丰银行三万英镑”的字迹被血浸得发暗。“臣带了十名缇骑,”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六个是从约翰国战俘营逃出来的华工,手腕上还留着镣铐的痕迹——他们比谁都懂得,什么叫做'公道'。”
剩下的四枚令牌被李文渊一并推到案边:规则委员会归了曾在同泽学堂讲授《礼记》的周元谋,此人能从《仪礼》中推演出议事规程;选举委员会交给了兰芳旧臣罗佩弦的侄子罗青山,他在坤甸办过侨民议事会,深知“选票比刀枪更管用”;国资委员会派给了铁匠出身的郑铁山,他能从炮钢的纹路中看出是否偷工减料;国会办公厅交给了龙国来的老秀才顾彦,此人用毛笔抄写《同泽法典》,能把法条抄得如同《兰亭序》般飘逸秀美。
“七司既立,就要让炎华的规矩像卧龙岗的钢一般——既硬得起来,也弯得下去。”李文渊突然提高声量,案上的令牌被震得齐齐一跳,“贸易法必须定死:龙国来的茶叶换我们的钢犁,关税各让三成,但是鸦片、贩奴的船只,见一艘扣一艘;工业法要牢记:万茜的蒸汽机图纸可以给龙国工匠看,但炮钢的淬火温度,得刻在枢机院的铜柱上,永不外传。”
议事厅的漏壶滴到未时,各委员会已经带着法案草案相继离去。龙国秀才在《贸易法》边注上《周礼·司市》的条文;陈明远的账房正在核对陆军第五师的军饷账目,算盘珠上的龙纹映照着“每兵月发五龙元”的朱批;赵烈已经带着缇骑赶往悉尼造船厂,他们要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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